第6章 柴薪奴的认知(1/2)
「宛兰……占据着一部分东南平原,从雾海西岸一直延伸到慕士塔格山脉脚下。他们的都城叫罗斯罗兰,建在一座死火山的火山口里——据说那里的魔法能量浓郁到能在夜里发光,从远处看,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帝国由谁统治?」基多多拉问得很慢,像是在给这些名字腾出落脚的地方。
「名义上,是皇帝。但实际上,帝国的权柄分成了三股。」
基多多拉微微侧首,示意他继续。
「第一股是银月骑士团。那是帝国的骑士,但不是普通的骑士。每一个骑士都要在满月之夜接受女神的赐福——从那以后,他们的力量会随着月相变化。满月时,他们近乎不可战胜。新月时,他们会变得虚弱,但仍是普通人无法匹敌的精锐。据说最强大的银月骑士,能在满月之夜以一敌百。」
「第二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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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士。」
保尔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那是一个奴隶对不可企及之物的本能敬畏,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向往。他摸了摸自己断掉的腿,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又把手缩了回去。
「宛兰帝国的大术士们。他们不像南境的蛮族巫医那样靠祖传的咒语,也不像东北边的红丽公国那样把魔法刻在武器上,他们……喜欢研究。有专门的学院,专门的图书馆,专门的法典。一个孩子如果显露出天赋,就会被送去罗斯罗兰,从此再也不是原来的身份。他们管这叫第一次点燃——据说每个术士体内都有一团火,学院的使命就是把它点燃。」
「平民也能?」
「能。据说这是满月女神的旨意——魔法是赐予所有人类的礼物,不该被血统垄断。」
「我曾经就见过一个被带走的男孩。那孩子走的时候一直在哭,而他的母亲追着马车跑了三里地。三年后,那孩子回来过一次,他穿着灰色的术士袍,眼睛变成了淡紫色。只是那孩子站在村口,看着他母亲跪在地上割麦子,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然后转身走了,之后再也没回来。」
一念至此,保尔的嘴角不由地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宁愿是那个孩子死在了外头。
「话虽如此,不过,如今的贵族们不这麽想。他们有自己的办法让自己的孩子恰好显露天分。宛兰人管这叫命定之纹,说是神定好的,不能改。可我们奴隶都知道,只要钱够多,命定之纹也能刻上去。但至少……至少名义上,通道是敞开的。」
基多多拉的嘴角动了动。
那几乎算不上笑,只是某种介于嘲讽和玩味之间的表情。
「聪明的女神。」
保尔不明白这话是什麽意思,但他不敢问。
他只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从来都看不见脚下的蝼蚁,如果看见了———恐怕便会被踩死吧。
「那麽,第三股势力呢?」
基多多拉似乎的确对这些事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致。
「是诸侯。那些古老的家族,世代传承的封地领主。他们控制着地方上的军队和税收,控制着矿脉和森林,控制着成千上万的平民和奴隶。诸侯不服议会,议会看不起诸侯,皇帝夹在中间——就像所有的权力游戏一样。谁拳头大,谁的朋友多,谁就能多分一块肉。」
「议会?」
「银月议会,由十二位大术士组成。他们负责解释女神的意志,监督魔法的使用,审核新术士的资格。」
许是讲到了兴奋处,保尔张牙舞爪之际扯动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曾经有一位诸侯得罪了议会,第二天他领地里所有术士都消失了。三年后,他的领地就被周围的三家给瓜分乾净了。」
基多多拉沉默了。
他似乎在咀嚼这些信息,又似乎在思考别的东西。
然后基多多拉继续问道:「如今还有多少位神祇呢?」———这自然是他最为关心的,关乎到其是否还有希望早日脱困。
这是保尔从不敢在人前谈论的话题,但此刻,在这位恶魔面前,禁忌似乎也没什麽意义了。
「我知晓的神祇并不多,北境的凛冬王庭,他们的人民信奉的是霜寒永冬之主——管祂叫赫拉恩斯。据说祂住在冰川最深的地方,呼吸会冻结空气,眨眼会掀起暴风雪。北境的人从不向祂祈求丰收,只祈求祂不要发怒。每年冬天,他们会把最漂亮的少女献祭给祂,让她们穿着白袍走进风雪里。没有人知道那些少女去了哪里,但每年献祭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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