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沃顿的困境(2/2)
林雷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他的目光深邃，让人看不出在想什麽。
埃克斯知道他在想什麽。武神门在奥布莱恩帝国地位超然，几乎凌驾于皇权之上。武神奥布莱恩的弟子遍布帝国军政两界，布鲁默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皇帝怎麽说？」林雷问。
「拖着。」沃顿无奈道，「说尼娜还小，不着急。可尼娜都二十一了，哪里小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就是拿不定主意，既不想得罪武神门，又不想寒了我的心。」
「那你就等着？」林雷看着弟弟，目光中带着审视。
沃顿挺直腰杆，目光坚定：「当然不。我已经向皇帝正式递交了求亲书，也做好了和布鲁默决斗的准备。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放弃尼娜。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决斗场上，绝不会退缩半步。」
林雷看着弟弟坚定的眼神，心里暗暗点头。这才是巴鲁克家族的男儿。巴鲁克家族的男人，从来不会在困难面前低头，更不会在爱情面前退缩。当年父亲霍格为了母亲，也是这般不顾一切。
「好！」他拍案而起，声音洪亮，「既然要斗，那就斗到底。布鲁默有武神门撑腰，你有你大哥撑腰！」
沃顿眼睛一亮，激动地站了起来：「哥，你愿意帮我？」
「你是我弟弟，我不帮你帮谁？」林雷笑道，拍了拍沃顿的肩膀，「再说了，你大哥现在可是圣域强者。布鲁默那个武神亲传弟子，在你大哥面前算个屁。他不过是个九级剑士，连圣域的门槛都没摸到，有什麽好嚣张的？」
这话说得粗俗，但沃顿听了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眼眶又红了。有大哥在，他还有什麽好怕的？
「对了，」埃克斯忽然开口，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布鲁默的剑法怎麽样？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沃顿回忆道，眉头微皱：「他擅长光影剑，速度极快，出剑的角度也很刁钻。当年记名弟子选拔的时候，我就是输在他那一手快剑上。我的力量比他大，但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
「快剑？」埃克斯嘴角勾起，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那倒好办。你哥的大地奥义，刚好克制速度型对手。大地脉动讲究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只要你能掌握其中的精髓，布鲁默的快剑在你面前就是花架子。」
林雷点头：「这段时间，我亲自陪你训练。我会用大地奥义模拟布鲁默的攻击节奏，让你在实战中适应快剑的打法。」
沃顿大喜，差点跳起来：「太好了！有大哥教我，我一定能把布鲁默打得满地找牙！」
几人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和护卫的喝问声。
「伯爵大人！」一个护卫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布鲁默侯爵来了，说要见您！」
沃顿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他来干什麽？」
护卫犹豫了一下，偷偷看了林雷一眼，小心翼翼地说：「他说要看看您的『帮手』，还说……」
「还说什麽？」林雷淡淡地问。
护卫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还说，别以为来了几个乡巴佬就能改变什麽。在奥布莱恩帝国，武神门才是天。」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沃顿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一把抓起桌上的长剑就要冲出去。林雷按住他的肩膀，手掌像铁钳一样牢固，淡淡道：「我去看看。」
他起身向外走去，步子不急不缓。埃克斯和贝贝跟在后面，迪莉娅有些担心，想要跟上去，但被林雷一个眼神安抚下来。
府邸门口，一个穿着华贵长袍的青年正负手而立。他面容俊秀，皮肤白皙，一头黑色长发用金冠束起，身形修长，腰间挂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长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他微微昂着下巴，目光睥睨，仿佛这天下没有什麽能入他的眼。
布鲁默。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卫，都是七级战士，身材魁梧，气势不凡。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布鲁默身后，手按刀柄，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林雷走出府门，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就那麽随意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沉稳的感觉。
布鲁默也看过来，原本傲慢的表情微微一变。他感觉到了——面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青年，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他心悸的气息。那种气息，他只在武神门的几位圣域师兄身上感受过。
林雷淡淡地看着他：「你来干什麽？」
布鲁默嘴角勾起，勉强维持着表面的从容：「听说沃顿伯爵的大哥来了，特来拜见。毕竟在帝都，我们这些贵族之间，总该有些礼数。」
「拜见？」林雷似笑非笑，「拜见完了？」
布鲁默脸色微变，但还是强笑道：「我和尼娜公主的婚事，想必沃顿已经告诉您了。虽然还没定下来，但陛下迟早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林雷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布鲁默心里莫名一寒。
「布鲁默，我听说过你。」
布鲁默微怔，不知林雷要说什麽。
「你哥哥奥利维亚，是个真正的天才。」林雷不紧不慢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靠自己的实力走到今天，我佩服他。至于你……」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味深长的停顿，比任何话语都伤人。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不配和你哥哥相提并论。
布鲁默脸色一变，一阵红一阵白，手不自觉地握上了剑柄。他身后的两个护卫也紧张起来，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林雷却仿佛没看到他们的反应，转身往回走了，只留给布鲁默一个背影。
「回去告诉你哥，我等着和他切磋。」林雷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至于你，还是先把剑法练好了再说。靠着武神弟子的名头狐假虎威，终究不是正道。」
府门「砰」地关上，布鲁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羞愤丶恼怒丶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畏惧。
「狂妄！」他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过是个乡下贵族，也敢……」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住了嘴。因为他想起，刚才林雷站在那里的时候，他居然感觉不到对方任何气息。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他只在武神门的几位师兄身上感受过。而那些人，都是圣域强者。
难道……那个林雷也是圣域？
布鲁默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府内，沃顿迎上来：「哥，他走了？」
「走了。」林雷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这种人不值得放在心上。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少爷，仗着哥哥和师父的名头耀武扬威。好好训练，决斗的时候赢他，比什麽都强。」
沃顿重重地点头，眼中燃起熊熊战意：「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接下来的日子，林雷和埃克斯轮流训练沃顿。每天天不亮，沃顿就起来在院子里练剑，直到深夜才休息。
林雷传授大地脉动的防御之法，让沃顿习惯快剑的攻击节奏。他让沃顿闭着眼睛感受地面的震动，通过空气的流动判断攻击方向，培养他的感知力。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埃克斯则以火焰模拟布鲁默的速度，让沃顿在实战中适应。他的火焰剑又快又急，角度刁钻，逼得沃顿不得不全力以赴。每一次训练，沃顿都会被揍得鼻青脸肿，但他从不喊苦，爬起来继续战斗。
沃顿本就天资过人，在两人的悉心指导下，实力突飞猛进。他的大地脉动越来越纯熟，反应速度也越来越快，从最初的勉强抵挡，到后来能和埃克斯周旋数十招而不落下风。
迪莉娅则和尼娜成了好朋友。两个女孩经常在一起聊天，尼娜每次来都会带来皇帝乔安的最新消息。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好看。她对沃顿的感情真挚而热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
「父皇还在犹豫。」尼娜愁眉不展，双手托着下巴，「布鲁默天天进宫，还让武神门的师兄们帮忙说话。父皇压力很大，这几天都睡不好觉。」
「别担心。」迪莉娅安慰她，拉着她的手，「林雷来了，事情一定会解决的。他从来不会让身边的人失望。」
尼娜看着远处正在训练的沃顿，眼中满是柔情和信任：「我相信他。不管发生什麽，我都等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帝都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街头巷尾都在议论七公主的婚事，有人看好布鲁默，有人支持沃顿，争论不休。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关乎七公主婚事的决斗，很快就要开始了。而林雷的到来，更是让这场决斗多了几分变数，也让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