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猎人与猎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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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的第二周,那场让整个一中心震动的会议之后,沈忱等了五天。

    李秀满没有找他面谈。

    没有邮件,没有消息,没有任何形式的反馈。只有崔成宇私下里的通气:「李秀满老师那边……已经知道了。」

    沈忱只是眨眨眼表示知道了,什麽都没问。

    他知道老头在等,等他自己沉不住气,等他主动去试探

    但他不着急。

    第五天下午,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李秀满」。

    沈忱接起来,语气平静:「李秀满老师。」

    「沈理事,没打扰你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和善,带着一点长辈特有的慈祥,「这几天在美国,一直没找到合适时间。」

    「您客气了。」沈忱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首尔林尽收眼底,「我知道您忙,没敢打扰。」

    「哈哈哈,」李秀满笑了两声,笑声很短,像是某种礼貌性的表示,「你那天会上的话,我听了汇报,你上手的很快,这很好。」

    沈忱没接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场,他在等后面的那个「但是」。

    果然,李秀满顿了顿,接着说:「aespa这个项目,从出道就是我亲自负责的。概念丶世界观丶出道曲,每一首歌的混音和成品我都在听。这几年下来,也算有了些成绩。」

    「您做得非常成功。」沈忱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成功不敢说,」李秀满又笑了一声,「但确实花了不少心血。所以你要参与制作,我非常支持。资本方有人愿意深入业务,不是只盯着报表看,这是好事。这有利于我们合作的展开」

    「您客气了,我现在也是SM的人。」

    「但是呢,」李秀满的话锋转得极其自然,像流水流过石头,「有些东西你可能还不熟悉。咱们公司的制作体系,这些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已经磨合得很成熟。暂时不适宜做大的变动。今后,选歌和制作的工作,都让他们先给你汇报吧。」

    「感谢您支持。」

    「支持谈不上,互相配合。」李秀满的声音依然和善,「你尽管放手去做,最后定方向的时候,还是给我知会一声。毕竟,我也有提建议的权利嘛。」

    说到底还是落在权力两个字上。

    沈忱没有沉默,这都在他的预期之内:「当然,您的建议一直最有参考的价值。」

    「那就好。」李秀满的语气恢复了开始的慈祥,「有什麽需要随时找我。对了,下个月理事会那边有个小范围的沟通会,你也来参加吧。华国市场的事,到时候听听你的想法。」

    「好,我会准备好。」

    电话挂断。

    沈忱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它安静地躺在那儿。

    老头的意思很清楚:

    你可以参与,可以提意见,可以「放手去做」。但最后做决定的人,还是「我」。

    这不是商量,是告知。

    这一直是老头的行事风格,和风细雨的表象下是暗流涌动,一句简单的客套其实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然后他收起手机,继续把注意力移向眼前的demo。

    之后的半个月,沈忱开始高频出入录音室和练习室。

    比如在录音棚的控制台旁边,手里拿着一杯不知道是什麽的饮料,靠在角落听制作人调音轨。或者是在练习室,坐在角落里,看舞蹈老师带着练习生抠动作。要不然就是跑去盯着剪辑师一帧一帧地拉MV素材。

    他话依然不多。偶尔开口,大多是提问。像是刚加入公司不久的实习生——配合上他那张年轻的面庞,倒也不显得违和。

    一中心的人渐渐习惯了那个穿休闲衬衫丶袖子卷到肘部的年轻人,习惯了他那套永远不变的「三件套」,习惯了他偶尔冒出来的一两个问题——虽然他问问题的风格有点像柯南,问的都是些没人注意到的刁钻角度。

    和aespa的互动,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开会时他投向她们的眼神和投向别人没有区别,发言时依然是那副冷静专业的语气。偶尔在走廊遇到,他会抬手打个招呼,她们会鞠躬说「理事好」,然后擦肩而过。

    柳智敏每次见他都规规矩矩地喊「沈理事」,仿佛那天晚上的「欧巴晚安」从未发生过。

    九月的最后一天,沈忱在录音室和制作组讨论新专的demo。aespa来录导唱,四个女孩挤在控制室后面的沙发上,等着被叫进去。

    中场休息的时候,沈忱靠在控制台边喝水,馀光扫到有人凑过来。

    是宁宁。

    她穿着 oversize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那种「我要做一件事但我不确定能不能做成」的表情。

    「沈理事,」她开口,用的是中文,声音压得很低,「能不能加个kakao?」

    沈忱抬眼看她。

    宁宁被他这一眼看得有点心虚,赶紧补了一句:「就是……以后有急事方便联系。行程变动啊,录音时间调整啊,什麽的。您不是要参与我们制作嘛……」

    她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有经纪人,有助理,有工作群,哪轮得到她直接联系理事。

    沈忱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他用中文回:「好啊。」

    宁宁开心地说:「好啊好啊,我加您。」

    沈忱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宁宁愣了一秒,然后飞快地扫了码。扫完之后,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那……我把她们三个也拉进来?建个工作群?这样以后有什麽事,直接在群里说,您有demo什麽的也可以直接发给我们听……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瞟向沙发的方向——Giselle正用眼神疯狂示意她「快搞定快搞定」,Winter假装看手机但耳朵明显竖着,只有柳智敏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忱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又收回来。

    「没问题」,他说。

    三分钟后,aespa四个人的头像全部出现在他的kakao联系人列表里。

    群是宁宁建的,群名叫「Next Level Project」

    Giselle第一个在群里发言:

    Winter跟着发了一个:

    宁宁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举着「你好」牌子的卡通猫。

    还有一个帐号发了一条私信:

    「理事好,我是Karina?」

    沈忱点开那条私信,看了一眼。头像是一只绿色的小恐龙,憨厚地笑着,名字是简单的「Katarina」,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符号或花哨的字体。

    他顿了两秒,打开群聊,找到宁宁之前发的那个表情包,长按保存。

    然后他点开柳智敏的私信,回了一个表情。

    一只点头的卡通猫。

    发送。

    录音室的另一端,柳智敏正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和沈忱的私信对话框,最新一条消息是那个表情包。

    她盯着那只点头的猫,半晌。

    Winter注意到她的表情,凑过来小声问:「怎麽了?」

    柳智敏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旁边传来宁宁的声音:「啊?理事偷表情包偷的好快!」

    柳智敏收回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只猫,那个眯着眼睛懒散的样子倒是和他那张面瘫脸有点像。

    第二天的下午,沈忱从录音室出来,往电梯走。

    路过练习室那一层的时候,他临时起意,过去看了一眼。

    门开着一条缝,音乐从里面传出来,震得走廊的地板都在微微发颤。是aespa在为几天后的美国活动排练,那首《Girls》的副歌循环了一遍又一遍。

    他本来只是路过。

    但他在那个门口停住了。

    他站在门边,透过那条门缝往里看。四个女孩各自对着镜子抠动作,舞蹈老师在旁边纠正什麽,他听不清。

    他的视线在她们身上掠过,落在柳智敏身上。她站在靠窗的位置,正对着镜子调整一个转身的动作。

    沈忱轻轻地推开门,靠在门框上。站在镜子的视野盲区里。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

    白色的短款运动T恤,配上宽松的白色运动裤,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脚上一双小白鞋,乾净得像是刚拆封。

    T恤很短。短到她抬手的时候,会露出一小截腰线。衣服本身很短,她只是正常地做动作,腰就那麽若隐若现地露出来。

    沈忱的视线在那截腰线上停了一秒。

    很细,但有肌肉的线条,有力量的痕迹,有长期训练留下的紧致。她转身的时候,腰侧会有一道浅浅的凹陷,随着动作的变化时而显现时而消失。

    脊背的线条乾净利落,被背沟利落地从中间劈开。带着点不自知的性感。

    他的目光顺着那道凹陷往上移。

    T恤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贴在她的背脊上。只是浅浅的一道痕迹,沿着脊柱往下延伸,消失在腰线以下。她的背很薄,肩胛骨的轮廓随着动作起伏,像两只欲飞的翅膀。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转身,那两块骨头就会在皮肤下轻轻滑动。

    她停下来,对着镜子皱眉。然后她抬起手臂,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T恤被这个动作带起来,腰线露得更多了

    汗水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流。

    他想起那天晚上见到的画面——高马尾下脖子的线条,微微的水汽在灯光下反射着光芒。现在他见到了完整的版本:汗珠从耳后滑下来,沿着颈侧那道柔和的弧线,一路向下,滑进T恤的领口。

    领口不大。但因为她刚才的动作,布料歪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的一小片皮肤。那片皮肤也被汗浸湿了,泛着微微的光。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在场。

    她只是皱着眉,一遍一遍重复那个动作。转身,抬手,停顿,调整。每一次转身,T恤都会微微掀起,露出那一小截弧线。每一次抬手,背脊上的肌肉都会绷紧,显出流畅的线条。每一次停顿,汗水都会从某个地方滑落,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沈忱看了五分钟。

    他没有动,没有说话,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像任何一个路过顺便看两眼的人。

    但他知道不是。

    他知道自己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和在另外三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不一样。他知道自己的目光会追随她的动作。那本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不是不想。是移不开。

    他忽然想到一个词:猎物。

    如果她是一只猎物,那她现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盯上了。

    她只是专注地做自己的事,皱着眉,抿着嘴,汗水往下流。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个转身的时候,身体拉出的那个弧线有多麽诱人。她不知道汗水滑进领口的时候,那个画面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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