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谋划远行(1/2)
少室山的余脉连绵起伏,漫山的林木褪去了葱郁的深绿,染上了深浅不一的金黄与赭红,将整座山林装点得绚烂夺目。
风一吹过,枝叶簌簌作响,卷起满地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铺在村前的土路上,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带着秋日独有的清寂。
村外的田地里,几亩蜀黍长得格外壮实,秸秆挺拔如箭,顶端的穗子饱满沉坠,红得像天边的晚霞,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穗子沉甸甸地垂着,压弯了秸秆,按照以往经验,这几日便可开镰了。
山间的风带着清冽的凉意,白日里阳光虽还透着几分暖意,可一到傍晚,寒气便顺着山谷漫下来,裹着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湿润,让人下意识地裹紧衣衫。
夜里更是寒凉,窗棂上偶尔会凝起一层薄薄的白霜,清晨推开房门,便能看到院角的枯草上覆着一层晶莹,透着深秋独有的清冽。就连村前那条常年流淌的小溪,水温也凉了许多,溪水潺潺,倒映着岸边泛红的树叶,格外清透。
王猛扛着一捆刚砍的柴火,沿着田埂往家走。
脚下的泥土被秋露浸润得松软,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鞋底沾满了泥土。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山林,眼神沉静,这几个月来,他又去了四次登封县城,每次都是带着自制的疗伤药去陈氏医馆交换银子。
得益于他那效果惊人的金疮药,陈氏医馆的生意愈发红火,不仅周边的百姓慕名而来,连不少往来的江湖人士丶镖师都特意绕道而来,药的口碑越来越好,价格也始终公道。
这四次下来,他竟已攒下了四十多两银子,沉甸甸地压在木箱底,用布包了一层又一层,藏在炕洞的隐秘处,加上以前靠山货和从几年前那场山谷厮杀中搜到的银子,竟已经有一百七八十两的样子,足够祖孙二人舒舒服服过好多年,也让他心中多了几分远行的底气。
更让他振奋的是,几日前,随着体内最后几处玄关被浑厚的九阳真气冲开,他终于将九阳真经第七层练至圆满。
如今丹田内的真气愈发凝练,运转起来如长江大河般绵绵不绝,除了任督二脉上的几处玄关,真气行至经脉各处毫无滞涩,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能清晰感受到真气在滋养着四肢百骸,让他的体魄与五感又精进了几分,甚至能随着心意自由调控力道,无论是细微的指尖发力,还是全力催动的拳劲,都能精准把控。
这几日,他刻意停了下来,没有急于修炼第八层。
一来是想让身体和心神都歇一歇,长时间高强度的修炼让经脉始终处于紧绷状态,适当放松才能为后续的突破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他要好好谋划与祖母一起前往襄阳的行程。
自从九阳真经练至后期,他便愈发清晰地意识到,想要继续精进,水磨工夫固然稳妥,却太过缓慢,唯有藉助机缘快速突破,才能在原着剧情开始之后游刃有馀。
襄阳城外蛇谷的菩斯曲蛇胆丶独孤求败的剑冢,都是他志在必得的机缘。
襄阳局势平稳,剑冢大概率还处于无人问津的状态,是无主的机缘,只要找到,便能取之自用。
只是,他与祖母刘氏相依为命多年,实在不忍将她独自留在村里。
这些年,他亲眼看着祖母为他操劳,鬓角的白发越来越多,腰身也愈发佝偻,手上的老茧一层叠一层,若是自己远赴襄阳,让她孤零零守着空窑,日夜牵挂,他心中实在不安。
思来想去,唯有带着祖母一同前往,才能既不耽误自己的武学之路,又能尽到孝道,让她在自己身边安享晚年。
这段时间,每次去登封县城,他都会刻意打探南国与襄阳的消息。
从往来的商贩丶医馆的病人口中,他渐渐摸清了大致情况:王家沟到襄阳,直线距离虽有五百多里,可沿途多是官道与村镇,以他如今的脚力,带着祖母慢慢赶路,每日走四五十里,十馀日便能抵达,路程倒不算什麽难题。
真正的阻碍,是从金国境内前往南宋的襄阳。
早些年,两国交恶,百姓往来管控极严,稍有不慎便会被当作奸细抓捕,轻则流放,重则杀头。
可如今金国已是王朝末期,内部汉化早已根深蒂固,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力大不如前,再加上边境贸易的需求,两国之间的通商甚至走私都已十分普遍。
王猛从一个常来医馆换药的镖师口中得知,如今只要不是大规模的人群迁徙,沿途打点好关卡的官兵,递上些许银两,便能顺利通行,甚至有专门的向导负责接送往来的客商,这让王猛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大半。
最难的,还是如何向祖母开口。
他不想让祖母知道自己身怀绝世武功,更不想让她知晓江湖的凶险,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稳妥的理由:编造一个武林高手看中他的根骨,执意要收他为徒,需要前往襄阳学艺几年,而他放心不下祖母,便想带着她一同前往,在襄阳城外找个安静的地方安置下来,既能安心学艺,又能日日陪伴。
这个谎言合情合理,想来能让祖母放下心来。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若是一切顺利,在蛇谷取蛇胆丶剑冢探寻机缘,少则数月,多则一两年便能完成,到时候无论是带着祖母返回王家沟,还是留在襄阳定居,都有足够的馀地。
对于自己的天赋,他向来颇有自信,九阳真经的修炼速度远超原着中的觉远和张无忌,再加上蛇胆的助力,突破第八层甚至第九层,未必需要太久。
而且,他心中那丝疯狂的梦想始终未曾熄灭——将九阳与九阴同修。
前世看武侠小说时,他便对这两门绝世武学的融合充满了好奇,有人说二者一阳一阴,相生相克,同修必遭反噬。
也有人说阴阳调和,若能找到平衡之道,便能相辅相成,成就无上武学。
如今他已有九阳真经在手,自然对九阴真经愈发向往,而终南山古墓中的九阴残篇和梅超风的下卷,待他九阳大成之后,再做谋划也会更简单些。
算算日子,已是九月将尽,蜀黍收割之后,村里便会渐渐清闲下来,正是告知祖母的好时机。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两件事要做,一是再多赚些银两,远行路上开销不小,到了襄阳安置祖母也需要钱财,多备些总是稳妥。
二是等这次从县城回来,便开始修炼九阳真经第八层,虽然越往后修炼风险越大,可他如今的身手,就算不靠内功,仅凭孙家剑法与太祖长拳,再加上多年捕猎练就的实战经验,也足以应对沿途的寻常凶险。
三日后,王猛收拾妥当,背上装有五份疗伤药的布包,再次踏上前往登封县城的路。
此时的山路两旁,落叶铺得更厚了,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能看到熟透的野果挂在枝头,红彤彤的格外诱人。
他脚步轻快,丹田内真气缓缓运转,脚下如同生风,不到一个时辰便出了山,踏上了通往县城的官道。
官道上往来的行人比往日多了些,大多是赶路的商贩和归家秋收的游子,脸上都带着几分匆忙。
王猛混在人群中,不快不慢地走着,目光扫视着四周,多年的江湖历练让他养成了谨慎的习惯,纵然如今实力大增,也从未放松过戒备。
抵达登封县城时,日头刚过中天,阳光透过城门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温暖的光。
陈氏医馆的朱红木门敞开着,门口挂着的「陈氏医馆」牌匾被阳光照得发亮,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材香,混合着煎药的苦味,扑面而来。
大堂里,几个病人正坐在长凳上候诊,药柜后的夥计忙得脚不沾地,显然生意依旧火爆。
「猛哥儿来啦!」
刚走到门口,正在给病人抓药的陈氏便看到了他,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连忙放下手中的戥子,迎了上来,「快进来,你陈叔公正念叨你呢,说这几日该送药来了。」
王猛笑着点头,跟着陈氏走进医馆,「婶婶,陈叔公在呢?」
「在里屋呢,刚看完一个病人,在歇着。」
陈氏一边引着他往后院走,一边说道,「你这药真是神了,前几日来了个镖局的总镖头,被人暗算,胸口挨了一刀,血流不止,用了你这药,三息就止了血,今日特意送了块牌匾来,还说以后每月金疮药份列大头,尽量给他们,要溢价收购哩!」
说话间,两人已走进后院的小院,陈怀瑾正坐在石桌旁喝茶,看到王猛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满是爽朗的笑容:「猛儿来啦,快坐快坐,一路辛苦,喝口茶。」
「陈叔公。」
王猛拱手行礼,在石桌旁坐下,将背上的布包放在桌上,「这是这个月的五份药,您看看。」
陈怀瑾伸手打开布包,取出里面的竹筒,拔开瓶塞闻了闻,又倒出少许药粉捻了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好药,还是老样子,细腻醇厚,药效定然错不了。」
他转头对陈氏道,「月娘,去把银子取来,给猛儿结了。」
陈氏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拿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回来,递给王猛:「这是十五两银子,你点点。」
王猛接过布包,直接放到怀里,笑着道:「不用点,陈叔公和婶婶办事,我放心。」
「你这孩子,就是爽快。」陈怀瑾哈哈大笑,喝了一口茶,问道,「小猛,你这药效果这麽好,能不能多炼制一些?最近来订药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江湖上的朋友,都说这药是救命的宝贝,我这儿都供不应求了。」
王猛早有准备,闻言点了点头:「我这次来,就是想跟陈叔公说这事。我托您帮忙收购的药材,准备好了吗?我打算往后每月多炼制几份,满足需求。」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陈怀瑾连忙道,指着墙角堆放的几大麻袋药材,「都是上好的雪莲丶丹参,还有你要的几种罕见草药,我托金昌府的商队特意找的,都在那儿,你点点数量。」
王猛起身走到麻袋旁,打开一看,里面的药材都分门别类地装着,晾晒得乾燥,品质比他自己进山采的还要好,心中不由得感激:「多谢陈叔公费心,这些药材足够我用一阵子了。」
「客气啥,咱们是合作共赢嘛。」陈怀瑾摆了摆手,「你多炼药,我这儿生意红火,咱们皆大欢喜。对了,你要是还有什麽需要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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