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江淮旧部(1/2)
冬日阳光斜斜地照上坊墙,投下一道道拉长的阴影。他牵着马匹,马背上驮着茂德府诸同袍送来的「年礼」,有绢帛丶酒坛丶果脯,还有不少精致的小玩意儿。
看看马背上的一应物件,戴义心中不禁生出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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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冷暖,在这一日之间体会得格外分明。
因他是江淮旧将出身,早前果毅都尉丶长史丶兵曹参军等对他都是不咸不淡。可如今听闻他高升入了太子右卫率府,还是任率府长史,这些人立马都跟着热络起来。
本已是交接的当口,可他的廨舍门槛差点没被同袍们踏破。
这才几天?
他本还以为,会在茂德府任上蹉跎十年的。没想到,变化会来得这般快。
自家这位郎君,还真是颗福星。
想到这时,他已将走到家门口,戴义脚步忽然一顿。
有人在窥伺?戴义猛地回头,目光锐利地扫过身后巷弄丶墙角丶屋檐。可入眼所见,只有几个面熟的街坊,唯一眼生的,不过是个在稍远处墙角玩耍的小道士。
那小道士约莫十二三岁,生得唇红齿白,此时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枯枝拨弄着什么,玩得专注。似察觉到戴义的目光,他抬起头,冲戴义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
戴义眉头微蹙。
真是自己多心了?
进了家门,戴义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没见到门房人影。马厩旁传来孩童的嬉闹声。刘树义手里拿着个草编的蚂蚱,戴观正伸着手去够,两人都未注意到戴义归来。
「咳。」戴义一声轻咳,两人登时肃立。戴义与刘树义见过礼,目光落在戴观身上,声音微沉:「今日的课业可已完成?」戴观声音蚊蚋似的:「还,还没……」
「嗯?!」
「孩儿这就去做!」戴观兔子般蹦跳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向后院。见戴义似要发火,刘树义尴尬之余连忙插嘴道:「阿郎,我家郎君有事相询,正在屋中恭候。」
戴义闻言,打量了一眼刘树义,若有所思。随即颔首道:「嗯,稍后便去,我换身衣裳。」顿了顿,戴义又问:「二郎可知,门房何在?」
刘树义:「郎君命他去河间郡王府,送拜帖。」
「果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戴义喃喃嘀咕:「公子已想好了?」他将马匹和礼物一并交给杂役,自己回了后院。戴观不知道躲去了哪里,院子里静悄悄的。
戴义推门进入主屋,发现妻子孙维夏正坐在榻边,手里拿着针线,没在缝补,只是怔怔出神。她整个人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显得怏怏不乐。
戴义心中奇怪,一边解下腰间蹀躞,一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孙维夏抬起头,脸上满是落寞:「夫君啊,朝廷惩戒,罚了郎君整整半年俸禄。」
「哦……你听谁说的。」
「郎君自己说的啊!他今日与我问了些田宅丶绢帛的市价,顺嘴说的。」
戴义并不奇怪,朝仪肃重,那日李昊说起这事时,他就有所预料。
孙维夏放下针线,语气里带上几分气闷:「你说这朝廷也太不讲理。分明是为了救翼国公,怎就能罚俸禄呢?就算要罚,也该少罚一点啊,那可是半年的俸禄……」
李昊才刚说要把俸禄交给她来打理,一品国公的俸禄,那得多少钱帛啊!这可倒好,她连这俸禄长啥样都没见到,半年的「收成」,没了!她可刚刚又买了辆马车!
那钱真是攒了许久,将她所有嫁妆都赔进去的!
粮价一直在涨,这几日还接济了几个庶仆……家中积蓄真快见底了。
戴义摇摇头,没附和妻子的唠叨,换身衣物就往外走:「此事已定,不必多言。我且去见郎君。」他本想与妻子提一嘴,也让刘树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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