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吃我一记40米的大刀啊(2/2)
那巨大的手掌缓缓抬起,朝张玄所在的位置按下。
明明只是虚影,但那一按之下,整个堆场的地面都在下沉,水泥地炸裂,无数裂纹朝四面八方蔓延。
张玄身形急退,但那一掌的威压太过恐怖,即使只是被边缘擦过,也让他的炁场剧烈波动,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下。
法阵边缘,又有两名神官吐血倒地——维持天津神的投影,消耗实在太大。
「他快不行了!」墨袍大阴阳师厉喝,「结界,锁死他!」三名结界宗师同时喷出一口舌尖血,双手印诀翻飞。
固化的空间开始收缩,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要将张玄攥在其中。
张玄脚步再滞。
这一刻,枪声丶爆炸声丶结界压迫丶神威笼罩,所有的攻击同时降临。
他咬紧牙关,太极炁场全力展开,阴阳二气疯狂旋转,将袭来的子弹和弹片偏转,将结界的压迫勉强抵御,将天津神威压的侵蚀稍稍减缓。
但代价是——内伤彻底爆发。
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喷出,洒落在胸前的衣襟上。
张玄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撑不住了!上!」特战队员蜂拥而上,枪口喷吐火舌。
张玄抬臂,以最后的力量拍开几颗子弹,但更多的子弹已经逼近——不能再留手了。
他右手探向背后,握住草薙剑的剑柄。
剑身出鞘,依旧冰凉,依旧抗拒。
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些。
左手探入怀中,握住那枚八尺琼勾玉。
勾玉裂痕处,那积存了千年的愿念之力——无数东瀛人对神器的祈祷丶供奉丶信仰所汇聚的炁,正在疯狂涌动,试图挣脱他的掌控。
张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猛地将真炁灌入勾玉。
轰!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如洪水决堤,从勾玉中涌入他的体内。
那力量狂暴丶桀骜丶充满反抗的意志,但在太极玄功的强行镇压下,硬生生被他导入经脉,汇入草薙剑中。
草薙剑剧烈震颤,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不是它本身的光,而是被强行灌入的丶被镇压的丶即将爆发的毁灭之光。
张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强行抽取勾玉的愿力,对他的伤势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
但他已经没有选择。
他抬眼,望向天空中那尊巨大的天津神虚影,望向那三名结界宗师,望向那墨袍大阴阳师,望向所有围剿他的追兵。
草薙剑缓缓举起。
剑身之上,光芒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仿佛一轮正在升起的太阳。
所有攻击都在这一瞬间停滞。
无论是特战队员的枪口,还是狙击手的瞄准镜,无论是结界的压迫,还是天津神的威压——所有人,都本能地感受到了那股即将爆发的恐怖。
「阻止他!快阻止他!」墨袍大阴阳师嘶声厉喝。
晚了。
张玄手中的草薙剑,已经举到最高处。
然后,落下。
太极剑·开天式。
没有精巧的变化,没有玄奥的剑理,只有最纯粹丶最狂暴丶最直接的一剑——将所有的力量,凝聚成一道凝实无比的剑罡,朝前方狠狠劈下!
剑罡长约十丈,宽逾丈余,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空间都在扭曲。
它不是刺,不是削,不是挑,就是最简单的「劈」——劈开眼前的一切!
天津神的虚影抬手抵挡,被剑罡一剑劈散,化作漫天光点。
三层结界同时浮现,被剑罡一剑斩碎,三名结界宗师狂喷鲜血,倒飞出去。
墨袍大阴阳师祭出的护身法器,在剑罡面前如同纸糊,轰然炸裂。
剑罡余势不减,劈入地面——轰隆隆隆——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堆场都在颤抖,无数货柜被冲击波掀飞,数座废弃仓库轰然倒塌,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息,也许是几分钟——烟尘终于稍稍散去。
追兵们咳着血,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
特战队员丢盔弃甲,神官们东倒西歪,那三名结界宗师瘫软在地,气息奄奄。
墨袍大阴阳师嘴角溢血,拄着碎裂的神乐铃,艰难地站起身。
堆场中央,一道深深的剑痕从立足处延伸向码头方向,足有五十馀米长,两米多宽,仿佛大地被生生劈开一道伤口。
剑痕的尽头,是海水。
张玄,踪影全无。
墨袍大阴阳师呆立原地,望着那道剑痕,望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久久无言。
暴雨,终于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