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千里追杀(2/2)
「轰!」
车门被他生生拆下,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中,那扇厚重的车门被他当做暗器掷出,旋转着飞向另一辆正在逼近的越野车。
车门切入引擎盖,火星四溅,那辆车的发动机冒出浓烟,失控撞上护栏。车上的特战队员惊骇欲绝,纷纷跳车。
但张玄已经不再理会他们。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枚刚才从对方身上掉落的手雷——圆形,铁质,拉环还在。
他没见过这种型号,但基本原理应该与他当年用过的香瓜手雷类似。
头顶,直升机盘旋着重新调整位置,机舱门的射手已经瞄准了他。
张玄抬眼,目光与那射手隔空对视。他拉开拉环,没有朝直升机扔去,而是以太极劲力将手雷轻轻一托一送,让它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飞向直升机下方的空域。
不是直接命中,但冲击波恰到好处。
「轰!」
手雷在半空爆炸,弹片和冲击波虽然没有击中直升机,却迫使飞行员猛拉操纵杆紧急规避。
直升机剧烈摇晃,机舱内的射手失去平衡,扫射的弹道偏离,在公路上打出一串流弹。
「八嘎!他是故意的!」有人怒吼。但张玄已经动了。他朝公路旁的山林方向疾掠而去,身形在车流间穿梭。
几名特战队员试图阻拦,被他随手拨开——骨骼断裂声丶惨叫声混成一片。
「拦住他!不能让他进山!」
晚了。
张玄已经跃出高速公路护栏,消失在公路旁茂密的山林之中。
山林深处,光线被树冠切割成零星的碎片。
张玄在林间穿行,脚步无声,身形如烟。
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包扎。
体内的刺痛随着刚才的剧烈运动愈发剧烈,经脉如同针扎,每运转一次真炁都在消耗所剩无几的精力。
十不存一。
他此刻的实力,确实只剩下巅峰时期的一成左右。
七十年的封印,当年重伤未愈,破封后连续战斗,昨夜那式「阴阳割昏晓」几乎掏空了他。
如今的他,别说与那些顶尖高手相提并论,就是个精修玄术十来年的小崽子,恐怕都能压制他。
但他不能倒下。身后,追兵还在。山林中,咒术丶式神丶热感应仪,多方围堵。
他能感知到那些追踪的术法波动——阴阳师的诅咒如丝线般在林中蔓延,式神在树冠间穿梭搜寻,还有那些他不太理解的现代设备,似乎能通过某种方式探测到人体的温度。
但这里是山林。七十年前,他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和鬼子周旋了整整三年。
那些经验,现在派上了用场。张玄在一处溪流边停下,涉水而行,改变自己的气味轨迹。
他利用炁遮蔽自己的体温散热从而躲避热感应——虽然不知道那东西的原理,但他发现只要身体被炁全面遮盖,那些设备的追踪就会变得迟钝。
他利用地形,一次次绕开阴阳师的诅咒搜索线。
他甚至在经过一处灌木丛时,顺手布下了一个小小的陷阱——几根削尖的树枝,以藤蔓牵引,系在低矮的树杈上。
十分钟后,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和一阵混乱,追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天色渐暗。山林中,张玄靠着一棵古树坐下,闭目调息。
体内的刺痛稍稍缓解,但伤势依旧沉重。
他从怀中摸出那枚八尺琼勾玉,勾玉的裂痕处,依旧泛着微光。
不能久缠。他睁开眼,目光穿透树冠,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灯火。
那里,是横滨的方向。
必须尽快离开东瀛。
张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继续没入黑暗之中。
身后,追兵的喧嚣声越来越远。
前方,港口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