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混沌的悸动(1/2)
「也就是说，」她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乾涩，「图书馆……它或许不仅仅是一个记录者或收藏家。它会对极端丶执着的思想或存在状态，给出某种……不可思议的回应？一种具现化的丶扭曲的反馈？」
她眼前仿佛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不是记忆，更像是基于理解的想像。
那无尽黄沙中，孤独前行的身影，一遍遍咀嚼着她的离去，那背影从愤怒到执拗，最终沉入一种近乎凝固的偏执。
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却发现这稻草正在指间化作飞灰，连带着他自己存在的意义也一同风化丶异变。
阿兹克点了点头，银灰色的眼眸深处似乎也映照着同样的理解。
「他可能并非我们通常定义的非凡者，但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具有……非凡意志力的人。」
「而在这座由思想丶记忆丶知识甚至传说构成的海洋——巴别图书馆里，一个如此强烈丶如此集中丶燃烧殆尽后余烬依然炽热的思绪，激起的恐怕不止是涟漪。」
普瑞赛斯感到一阵寒意，并非完全源于恐惧，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丶近乎宿命的了然。
「你是说，图书馆……或者说，图书馆的某种机制或本能，在我穿越后遇到他丶然后又离开他这个行为的影响下，进一步扭曲丶固化了他在这里的形态？
「原因和结果，在这里，在巴别图书馆的层面，被摺叠丶混合成了一体？」
「那个袭击我的怪物，既是阿赫里图极端执念的产物，也是我介入又离开这一行为在图书馆规则下催生的……反噬？」
阿兹克轻轻叹了口气。
「没错。自始至终，哪怕是你，是我，是阿赫里图，我们每个人都沿着自己当下的意志丶认知和情感做出选择，但所有这些选择构成的轨迹，似乎……都在严丝合缝地跟随着某种更大的『叙事』或『因果链』的转动。」
普瑞赛斯听着他话语中那「冥冥之中一切都注定好了」的意味，沉默了片刻。
她目光低垂，看着自己摊开在桌上的丶属于图书馆管理员的双手。
这双手翻阅过无数记载着必然与偶然的书页。
「……命运吗？」
她呢喃了一句，像在咀嚼一个古老而沉重的词汇。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阿兹克，眼神里那惯常的沉静重新凝聚，并且多了一份明晰的决断。
「我想，不管是不是所谓的命中注定，你我的选择，恐怕都不会因此改变。」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阿兹克沉默了一会，然后注视着她，仿佛在评估这份决心的成色与根源。
最后，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丶混合了了然丶些许感慨和淡淡无奈的神情。
「这真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啊。」
他轻声说，语气难以捉摸。
普瑞赛斯并没有深究他话里是否还有别的含义。
她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一个更具体丶更迫切的行动。
她看向阿兹克手边那支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羽毛笔。
「借你的笔一用。」
她说，并非请求，而是一种平和的陈述。
阿兹克微微挑眉，但没有反对，将笔递了过去。
普瑞赛斯没有去拿通常的图书馆记事簿或空白的纸张。
她直接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拂过光滑的桌面——那由某种深色木材制成的丶承载了无数时光的桌面。随
着她的意志，桌面的纹理似乎微微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