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境界之说(2/2)
靖国周遭的邻国,亦有记载。
南边群山之中有个越国,着墨不多,只知其与靖国相仿,走的也是香火之道,只是祭祀之风更盛,用人献祭,在那里竟是稀松平常之事。
北边则隔河相望一个燕国,与靖国风俗言语皆无大异,早先传入靖国的白莲教,便是从燕国来的。
那白莲教在燕国可是国教,上下臣民皆奉无生老母,举国之力供奉,实力较之靖国也不遑多让。
只是祭祀之事比越国更甚,寻常祭典亦需用人牲,一旦到了国家大祭,更是成百上千的祭人,说来倒像个邪教之国了。
西方则没有国邦,唯有一片连绵无尽的大山。
山中既无凡人居住,亦无国度城池,妖族与修行者杂处其间,鱼龙混杂。
那祈天山,便坐落于此,由此可见,这西方才是修行者的聚集之地。
其馀诸般记载,皆与越国一般,寥寥数语便带过了。
想来也是,这《淮阳纪要》既以淮阳江为纲,自然依水流向四方铺陈开去,旁的地方讲得简略些,倒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这等供食气境小妖开蒙的典籍,能有这般广博的见识,已算得上淮阳水府照拂下辈了。
许多东西,他们这些生在水里丶长在江中的小妖,一辈子也未必用得上,略略提上一嘴,便是仁至义尽。
待日后修为精进,入了养精丶蕴灵的境界,能接触到的,自然就不止这些了。
至于玉简中附载的那篇功法,江归只略略浏览了一遍,便已断定它远不及自己手中的《太上阴阳吐纳篇》,甚至连《食香咽火诀》都比不上。
倒是其中论及修行根基的一些内容,于他颇有启发。
此功名为《食水养体功》,专为水族所设,旨在壮大肉身。
文中对食气丶养精丶蕴灵三境作了明确的阐述。
食天地之气曰「食气」,养身之精气曰「养精」,精气相合丶灵气蕴生,曰为「蕴灵」。
此三关乃修行之基,缺一不可,根基不稳,纵有高境亦是过眼云烟。
只是功法也只录到食气一境,后续全无。
不过还是先前的那个问题,应该是漆时他们修为所限,三兽皆在食气境,此功已够用,若日后真能突破至养精,自会得传更高深的法门。
至于运功之法,则与《太上阴阳吐纳篇》大相径庭,浅显直白,毫不晦涩。
「这便是漆时所说的不同之处了。」江归心道,「如此一比,愈发显得《太上阴阳吐纳篇》精妙,它可是按阴阳五行运转的,全然是另一条路子,无论是人是兽,但凡有灵智者,都可修行。」
是以他既无意修行此功,也没有传给司狸的打算。
司狸乃狸花猫,属木行,与水行功法本就不合,况且眼下连他自己都觉得此地的阴阳五行之气不够用,又怎会再添一张嘴来争抢?
便是将来那张若灵要修行,他也打算将其打发到别处去,绝不能留在身边分薄了这有限的天地之气。
想着这些,江归便再次沉下心来,细细研读这里面的内容。
……
四日后,一条人迹稀少的街道上,张若平望着眼前那座已改名为李府的旧宅,面色平静如水,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门房缩在门边,看着台阶下这位不速之客,赶也不是,问也不是。
单看那一身衣着,便知此人出身富贵,可那脸上的神情着实不好看,这时候凑上去,只怕触了霉头。
直到天色渐暗,一名锦衣公子,脚步虚浮,摇着摺扇从李府中踱步而出,身后跟着两个小厮,而在不远处,一个马车也是慢悠悠的驶来。
显然这般时辰出门,无非是去那寻花问柳的去处。
他一眼瞧见张若平,脸上先是一喜,随即收起摺扇,快步上前,弯腰一拜:「原来是若平兄!在下李闻声,幸会幸会。」
张若平听到身影,也是回过神来,但却未理会,只转身便走。
李闻声脸上笑容一僵,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却不敢发作。
待张若平走远,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后,他才沉下脸来,扭头看向门房,压低声音斥道:「你干什麽吃的?贵客上门,也不知道进去通禀!」
显然,张若平的身份,根本就不是他能惹的,而无处发火的他,也只能将气撒在了门房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