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水声(2/2)
洗完澡,他头顶着毛巾,刚推开卧室门打算回房记录见闻,馀光瞥到赵玉牒依旧在大厅看书。
那件蓝白校服穿在她身上半个多月,但看上去还是纤尘不染。
可最近是十月秋老虎的季节,温度又飙升回三十多度,他今晚只是在工地观战,浑身上下都汗津津沾满灰尘。
最终,少年实在没忍住好奇,憋了好久的心里话脱口而出:
「赵玉牒,你不洗澡就算了,但这件衣服丶这双黑鞋都穿了半个月了,不用洗洗吗,还有袜子丶鞋垫...」
「无礼!」
赵玉牒蹙眉把书一合,低声呵斥完便转身走回主卧。
门被哐当关上。
李昭垣耸耸肩,回房坐在书桌前。
先是在练习簿上记下他对于鬼母阴身以及阎摩八臂的战斗记载丶能力分析。
然后掏出另一本薄薄的名为「boss」小册子,将阎摩八臂丶红线法器丶禀赋推测等关于赵玉牒的信息一并记录进去。
还在生活习惯一栏里添了三个字,「不讲卫生」。
睡前,李昭垣查看大荒数据。
本来去掉学习闭月扇消耗的2500阴气,他只剩五千多,但今晚吸收完鬼母那具大殃鬼阴身死亡后逸散的无主阴气,阴气储备直接涨回了9411,几乎快赶上他遇到赵玉牒的第一天。
灵机量也慢慢淬炼到了285/285。
另外,李昭垣能感觉到还有两缕无法被记录的特殊阴气正被昭冥藏在体内,与昭冥的纯黑相比,它们呈现出灰黑色。
这玩意被他简单命名为「鬼母阴气」。
一缕来自518寝室,一缕来自女班主任。
虽然不清楚用途,但它们似乎对鬼母很重要。
...
「哗哗。」
「哗哗,哗哗哗...」
半夜,李昭垣被流水声惊醒,下意识打开手机核对了日期,十月九号,还没到月中,不是月圆夜黑西装索命的时间段。
哪里在滴水。
他轻手轻脚开房门,警惕地走到客厅,循着声音望过去,漆黑卫生间里正不断响起哗哗水声。
水管裂了?
长期的独居经历教会了他许多事,比如这栋老公寓楼里不但隔音很差,卫生间里安装的水管也是几十年前的镀锌钢管,极易生锈,锈蚀后常因为水压问题开裂。
十多岁起他就学会用防水胶带缠水管裂缝。
拉开卫生间门,开灯,李昭垣怔在原地。
是淋浴莲蓬头在自己喷水,热水不规则地流过瓷砖,狭小空间里白雾混杂水汽,让镜面一片模糊。
见鬼,自己洗完澡随手没关?
他刚打算走过去关上,野性直觉突然发动,但完全来不及躲避。
「啪」的一声,后脑勺不知道被什麽东西重重抽击。
李昭垣吃痛回头,看见穿着蓝白校服的赵玉牒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正站在身后,手里攥着戒尺,面色阴沉。
「你有病?」他压低声音。
「闭嘴...」赵玉牒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咬牙切齿,不容分说地抓住他手臂,将他连推带搡按回卧室。
「缚鹞!」
无形丝线灵巧钻出,缠上他四肢,把李昭垣直挺挺绑在床上。
卫生间水声很快消失。
她想洗衣服?在琢磨怎麽用热水器?
少年对女孩这一连串异常行为满头雾水。
凌晨时分,万籁寂静。
家属院对面幽芳河畔,空无一人的岸边隐约响起哗哗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