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郑秀兰的欣赏!(1/2)
那股子香味儿跟长了腿似的,顺着门缝窗缝往她鼻子里钻,躲都躲不掉。
她把手里的窝头往桌上一扔,端起个空碗就出了门,在院里来回溜达。
一会儿走到东厢房门口,佝偻着腰往里瞅,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的,啥也看不见;一会儿又走回去,鼻子一抽一抽的,跟饿了三天没吃食的野狗似的。
「这味儿……这味儿怎麽就这麽香呢?」她嘴里嘟囔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又是肉,又是啥佐料的,这小崽子日子过得比地主老财还滋润!」
秦淮茹抱着小当,在自家门口站着。棒梗跟个小狗似的围着她转,一边转一边嚷嚷:「妈!我要吃肉!闻着可香了!你让高阳叔叔给我点儿!」
秦淮茹低头瞪他一眼,压低声音:「别嚷嚷!让人听见像什麽话?」
可她自己也在那儿偷偷咽唾沫。那香味儿太霸道了,香里带辣,辣里带鲜,闻一口就让人胃里咕咕叫。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没闻过这麽勾人的味儿。
三大爷阎埠贵倒是会享受,搬个小马扎坐在院里,手里夹着根大生产,说是抽菸,眼睛却一直往东厢房那边瞟。
二大爷刘海中下班回来,一进院就让这香味儿给钉住了。
他背着手,在前院里转悠了两圈,嘴里嘟囔着:「不像话,太不像话!一天天就知道吃吃喝喝,没个正形!这麽个吃法,迟早把那点儿家底儿造光了!」
可那两条腿,却怎麽都离不开,转了一圈又一圈。
屋里头,高阳压根没理会外头的动静。
他搬个小板凳坐在炉子边上,看着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
猪蹄和牛肉在里头翻滚着,颜色越来越深,从粉白变成酱红,从酱红变成油亮,香味也越来越浓。
那香味儿顺着锅盖的缝隙往外钻,把整个屋子都熏得香喷喷的。
他掀开锅盖,拿筷子戳了戳猪蹄——已经软烂了,筷子一扎就透。
又炖了半个钟头,关火,焖着。
等汤汁凉一凉,味道才能彻底进去。
趁这工夫,他从橱柜里翻出个乾净的搪瓷盆,白底红花,刷得鋥亮。
拿笊篱捞起锅里的卤货,猪蹄丶牛肉丶鸡爪丶鸡蛋丶干豆腐,一样一样码进盆里。
猪蹄红亮亮的,颤颤巍巍,皮上挂着浓稠的酱汁;牛肉切成大块,纹理清晰,酱色透进肉里;鸡爪缩成一团,油汪汪的,看着就馋人。
高阳又舀了半盆卤汤,那汤浓得跟酱似的,往卤货上一浇,「哗啦」一声,香味儿又浓了三分。
最后盖上盖子,用块乾净白布蒙好,扎紧。
卤味出锅的时候,那股子香味儿达到了顶峰。
高阳忍不住先啃了个鸡爪。
那鸡爪软烂入味,一抿就脱骨,卤香里带着微微的辣,还有十三香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合香味,好吃得他直点头,又啃了一个。
外头那帮人闻见这股香味儿,知道卤味出锅了,一个个馋坏了。
贾张氏趴在门缝那儿,恨不得把眼珠子挤进去;阎埠贵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刘海中也不转悠了,就站在当院,直勾勾瞅着东厢房的窗户。
可高阳没理他们。
他端着那个搪瓷盆,推开房门,径直往外走。
贾张氏一看他出来,立马迎上去,脸上堆着笑,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高阳!你这是……哎哟,这盆里是啥呀?」
话没说完,高阳已经越过她,往院门口走了。
全院的人都愣住了。
「高阳,你这是去哪儿?」阎埠贵追着问。
高阳头也不回,声音从前面飘过来:「给朋友送点儿尝尝。」
一句话,噎得贾张氏几人半天说不出话。
等高阳走远了,贾张氏这才回过神来,气得直跺脚:「给外人送,都不给院里的街坊吃!这什麽人啊!丧良心的东西!我呸!」
她越说越来气,嗓门越来越大:「老易!老刘!老阎!我提议咱们马上召开全院大会,高阳这小王八羔子天天吃香喝辣的,还吃独食,眼里还有没有咱们这些街坊?必须割他小资尾巴!」
刘海中背着手,阴沉着脸,狠狠点头:「对!马上开大会!他最近还翻了天,不治治他还行?」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闻言皱了皱眉,瞅了贾张氏一眼,慢悠悠地说:「老嫂子,没必要上纲上线吧?人家自个儿花钱买的肉,想怎麽吃就怎麽吃,咱凭啥批斗人家?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唾沫星子横飞:「老阎,你甭在那儿做老好人!这小崽子现在翅膀硬了,他可不会领你情!」
阎埠贵摇摇头,没再理她,转身进了屋。
三大妈杨瑞华在屋里什麽都听见了。
她透过窗户看着院里那一幕,嘴里「呸」了一声,小声骂道:「个老不死的,心肠忒毒了。人家高阳招你惹你了?天天盯着人家那口吃的,要不要脸?」
她转脸看向阎埠贵,压低声音叮嘱:「老阎,别人怎麽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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