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再见道尔顿(2/2)
「量子势阱？」道尔顿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趣。看来我定义的原子，远比我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他把那张绘满畸变电子云的手稿推到叶安面前，手稿上的墨迹还未乾透，透着一股新生的力量。
「去吧。」道尔顿挥了挥手，「用你的眼睛，去验证它。」
……
「叶安？叶安？」
一阵急促的呼唤声，把叶安从那间古老的阁楼中拉回了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
实验室的灯光有些刺眼，王振国和李明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王振国皱着眉，伸手在叶安面前晃了晃，「刚才突然就僵住了，脸色还那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安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依旧静止的晶格缺陷，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狂热还没来得及收敛。
「我没事。」叶安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我好像明白那三个原子为什么会畸变了。」
「什么？」王振国和李明同时一愣。
叶安没有解释，他重新伸出手，指尖在触摸板上飞快地滑动。
屏幕上的图像开始移动，他将扫描区域从那个晶格缺陷，缓慢地向外围推移，扩大了扫描范围。
「你在找什么？」李明忍不住问。
「我在找势阱。」叶安随口应了一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
随着扫描范围的扩大，在那三个畸变原子的周围，隐约出现了一圈暗淡的丶极不规则的阴影。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就像是背景噪声里的一抹杂讯。
但叶安看到了。
那不是杂讯。那是电子云密度分布的异常梯度。
「看这里。」叶安指着屏幕上那一圈暗淡的阴影，「这是一个局域的量子势阱。这个空位缺陷不仅仅是少了一个原子，它还改变了周围晶格的能带结构，把周围的电子像磁铁吸铁屑一样吸了过来。」
王振国盯着屏幕上那个被叶安标出的丶微小却清晰的异常梯度。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什么仪器故障，也不是什么杂质干扰。
这是一次对晶格缺陷性质的全新发现！如果这个发现被证实，它甚至可以写进固体物理的教科书里！
「好……」王振国喃喃自语，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他在见证一个物理学上的小奇迹，「太好了……」
「叶安，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势阱』这个概念的？」
叶安看着王振国，那个在港城大学物理系说一不二的王教授，此刻却像一个求知的学生。
他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因为原子不是刚体，它是动态的。当平衡被打破，物质会本能地寻找新的稳定结构。势阱，就是这种稳定结构在量子层面的体现。」
这番话，听得王振国和李明目瞪口呆。
这哪是一个高中生能说出来的话？这简直就是对固体物理本质的直觉性洞察！
「好一个寻找新的稳定结构。」王振国深吸了一口气，他走到控制台前，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将刚才扫描到的图像全部保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