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池田筑后守信正,已被我军讨取(1/2)
疏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在战场上空盘旋不散,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细川国庆这次是真发了狠,将手里一万两千军势毫无保留地全数压上。
漫山遍野的足轻排成密集的枪衾,踩着漫天黄土,如同一道移动的泥石洪流,凶猛地拍在了六角军的阵线上。
蒲生丶后藤丶目贺田丶小仓丶青地丶平井丶进藤丶鲶江诸家备队艰难维持着阵线。
他们手中的长枪杆上,汗水粘稠,每一次格挡和突刺,都伴随着肌肉的剧烈颤抖和粗重的喘息。
足轻们的脸上,汗水与尘土混杂,早已分不清是疲惫还是恐惧。
而在他们后方,摄津国人联军整整五千人,正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野狼,死死咬住义贤的后军不放。
这些摄津武士知道眼前就是立功受赏的好机会,攻势凶猛,试图撕开六角军的防线,直取中军。
总计有一万七千人,夹击一万五千人。
这笔帐三岁小孩都会算。
兵力本就落了下风,还被人包了饺子,六角军的阵脚已有些慌乱了。
各家豪族的备队被切割丶挤压,传令的使番在人堆里急得破口大骂,嗓子都喊哑了,却根本无济于事。
混乱蔓延,恐惧如瘟疫般在军中扩散,不少足轻的眼神中,已然失去了战意。
六角义贤端坐在本阵的马扎上,双手死死攥住大腿,眼角几欲瞪裂。
完了。
他本指望大冢城里的山中又三郎能拖住摄津军,谁成想,摄津联军完全像只疯狗,主力全扑向自己的后军。
预想中的方略,完全没有起作用。
此时前丶后军的阵线已摇摇欲坠,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胜利的天平正不可逆转地向敌人倾斜。
「传令。」六角义贤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全军向东,撤!」
这道命令下得何其艰难。
上万人规模的合战,一旦主阵后撤,稍有不慎,所谓的撤退就会演变成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溃败。
到时候被人衔尾追杀,能活着逃回近江的十不存一。
可不撤,全军覆没就在今日。
这是他作为六角家少主,第一次独立指挥如此大规模的合战,却不得不以撤退告终。
使番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翻身上马,正要将军令传达各部——
就在这要命的当口,战场东南角边缘,异变陡生。
一支打着高松家靠旗的军势,毫无徵兆地从树林里钻了出来,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直直插向摄津联军的侧翼。
六角义贤豁然起身,瞪大眼睛死死望向那个方向。
那面迎风招展的袋竹刀马印,在乱军之中分外扎眼。
是高松宗治!
「忠臣!真乃我六角家之忠臣!」六角义贤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明眼人都看得出,高松宗治此去运粮,本可以躲在后方,或者乾脆脚底抹油溜回伊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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