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当然是在写降书(2/2)
「当然是降书!」伊藤实伦头也不抬,手腕一抖,落下最后一笔,差点把墨点甩到梅津信则脸上。
「投……投降?」梅津信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凑近一看,那纸上赫然写着「臣等愿降,唯求安堵」几个大字。
伊藤实伦搁下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梅津殿,那可是织田备后守!尾张之虎!我等如何打得过?」
他们伊藤家自打被一向宗狠狠修理一顿后,便谨小慎微,谁也不敢招惹。
对桑名郡内各家豪族,也是客客气气。
故而在桑名众人缘颇佳,这才被推举为旗头。
他心中清楚得很,面对织田备后守信秀,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河对岸的津岛町,有赫赫有名的津岛十五党,素来骁勇善战。
结果如何?
当年被织田备后守之父信贞攻入津岛,一把火烧得火光冲天——那火势大得连桑名町这边都看得一清二楚!
津岛十五党抵挡不住,最终只能俯首投降。
如今这位织田备后守更能打。
继位家督以后,北征美浓斋藤,东讨三河松平,连今川家都被他击败过(即第一次小豆板之战)。
以往织田家不愿四面树敌,加之木曾川水系盘踞着服部党,又有长岛一向宗横亘其间,故而始终未对桑名郡动手。
桑名众也乐得装作织田家不存在。
可现在,织田家真真切切地跨过了木曾川,大军已兵临城下——不跪,等死吗?
当然,跪,也有跪的跪法!
他指挥军势死守海藏寺,不是为了打赢,而是为了增加和织田家谈判的筹码。
至少得保住各家所领的安堵。
「什么?投降?」梅津信则现在是高松家的人,岂能投降织田家?
伊藤实伦一时语塞。
这战国乱世,投降怎么了?
都被人设计围攻了,怎么还没有这点觉悟?
投降也是生存之道啊!
像美浓大柿城(即大垣城)丶西三河的豪族,投降织田家后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就在这时,外面的喊杀声骤然停歇。
梅津信则脸色稍霁,心想一定是主公到了,便对伊藤道:「定是有援军赶到!不如我等出击,内外夹击下织田军必退……」
「梅津殿!」伊藤实伦却没那么乐观,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抖了,「他们……他们不会是要用火攻吧!」
梅津信则脑中瞬间闪过织田家的「优良传统」,脸色也唰地变得惨白如纸。
织田家打津岛町,放过火。
打井之口町(即加纳口之战),也放过火。
清州织田家内斗,更是互相在城下町放火。
如今织田家突袭桑名町,久攻不下的情况下,放一把火,将桑名众各家当主全烧死在海藏寺里,岂不是太正常了?
众人转瞬之间便明白了过来,纷纷慌慌张张地涌向殿外,准备在织田军放火前把降书投递出去......
就在众人肝胆俱裂之际,桑名町的西面和南面,毫无徵兆地爆发出另一阵喊杀声!
紧接着——
「砰!」
一连串从未听过的巨响,如同天雷炸裂,震得整个海藏寺都为之一颤。
殿内的桑名众当主们被这声巨响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抱头鼠窜,以为是织田家动用了什么秘密武器。
然而,外面的织田军比他们更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