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夫君就是我的药(2/2)
强行将修为灌入他人体内,自古至今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灌顶传功,揠苗助长。
但夏羡鱼只是一介凡人,根本无法承受。
只有第二种可能……
姬渊和姜百草对视一眼,同时脱口:「夺舍。」
姜百草却格外不解:「怎会有人选择夺舍一个凡人?」
姬渊想到了夏羡鱼曾说的话语:「她在出世时,天降异象,大周王朝上一代帝王的天子剑,都自行认她为主。」
姜百草眼绽精光,豁然明朗:「此人是怕她天赋异禀,修行一日千里,待到日后,便绝无夺舍可能。」
「是以才将自身修为灌入她体内,令她终生无法修行,也是为了自己日后夺舍,能够少却几年重修。只可惜那法力太过腐朽陈旧,入了新生躯壳,虽不是毒,却比剧毒还要猛烈三分。」
「此患应在她未出世时便已种下,否则不可能跟性命相连在一起。其实她在出生时就应该是一具死胎,却被天子剑选中,一丝龙气恰好镇压了这份毒性,修为丶性命丶龙气三者形成了完美的平衡,这才让她活到现在。」
姬渊深吸口气:「那为何突然爆发了?」
姜百草一语道破:「自然是有人刻意引动。宁可毁了她,也绝不允许这枚精心培养的夺舍之躯,脱离掌控。」
话音落下,洞穴之中死一样的寂静。
馀下之言,无需姜百草再说,姬渊也能自己补全。
能在怀胎之时,始终接触到夏羡鱼母亲的人是谁?
唯有当今大周天子,夏玄。
谁也不知他身为皇帝,为何能够修炼。
不过,并不重要。
眼看着姬渊神色愈发冰冷,姜百草仿佛知道他的想法,劝道:「莫要冲动去刺杀他,不提现在的你能否做到,就算成功了也无法改变什麽。」
姬渊道:「无计可施?」
「谁说无计可施?」
姬渊撞进姜百草带笑的目光里。
他还不忘调侃一声:「是你太过心急,不等我把话说完。」
姬渊无心理会姜百草的恶趣味:「前辈请讲。」
「这修为与她性命相连,不可能散掉,散掉就等于散去了她的命。但不能散掉,不代表不可以化为己用。」
姜百草微微一笑:「只要将其炼化,就可化腐朽为新生,脱胎换骨,不外如是。」
「只是……」
「只是什麽?」
「这个过程注定痛苦万分,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形容。一旦坚持不住,不仅会功亏一篑,也会被彻底反噬,到时神仙难救。」
「我不怕疼的……」
一道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二人闻声看去,却见夏羡鱼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
她不知听去多少,脸上却没有半分为父皇所弃的悲戚。
姬渊放轻声音:「羡鱼,这不是怕不怕疼的问题,而是……」
夏羡鱼轻轻摇头,示意他靠近自己。
姬渊俯身,将耳朵凑到她唇边。
就听她声音微弱,语气却坚定:「我想好好活下去……这是必须要跨过的坎,不是吗?」
「我觉得自己能坚持下去,不是不怕疼,而是……」
耳畔刹那温润,姬渊有些愕然,侧头看去。
少女脸色依旧苍白,却对着他缓缓绽开一抹轻浅却明亮的笑。
「夫君就是我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