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号丧的石寡妇(2/2)
王十二点点头:
「有啊,就在隔壁,不过那个浪货,赶紧过来帮我逮虾蟆........」
石寡妇嘴角一咧,露出邪笑:
「好嘞,您等着,我先去买口棺材丶纸钱丶元宝丶蜡烛,给您办一场『活出殡』!」
不多时,纸钱满天飞,棺材落了地,石寡妇往地上一跪,眼里噙着泪,脸上挂满了凄凉,那模样比死了亲爹还伤心:
「您治病救人,是管生的,我哭丧吊孝,是送死的,今儿晚上咱俩算是对上把子了.......」
哭丧吊孝声起,针灸声落。
……
王宝儿水铺。
老潘家烧刀子天津卫分号。
王十二医馆。
金莲豆腐坊。
二道沟子关帝庙。
二道河锅伙香堂。
驾鹤客栈。
远不止这些......
四下里,红蒙蒙的烟雾烧灼着夜幕,像是天边起了火,死寂的二道沟子老城里,不时有尖厉的啸声划过。
……
驾鹤客栈五楼十四号房间,那股子阴冷越来越重,跟掉进了冰窖似的,林夕和崔老道一路上出的汗早凉透了,贴在身上跟抹了层冰水一样,俩人累得骨头散了架,刚合上眼,没多大会儿就让冻醒了,浑身哆嗦,牙关子直打架。
林夕推了推崔老道:
「师兄,起来把窗户推开,放点热乎气进来。」
崔老道哆哆嗦嗦爬起来,摸到窗边,扒拉开窗帘一瞧,回头跟林夕说:
「邪了门了,这窗户从外头封死了,推都推不动。」
林夕起初没把那股阴森透骨的寒意当回事,这会儿听崔老道说窗户封死了,心里头「咯噔」一下,猛地坐起来:
「师兄,不对劲儿啊,这屋里怕是有什么脏东西,要不然怎么冷得这么瘮人?」
他翻身下地,跟崔老道一起把屋子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十四号房不大,四壁空空,除了壁画,啥也没有,唯独对着门的那面后墙上,挂着厚厚的布帘子,灰扑扑的,垂到地上,一动不动。
这屋里的阴冷,不是天冷冻人,而是房间本身阴气沉重,跟冬天里的义庄一样,林夕心里头琢磨,客栈是住人的地方,这屋子少说也住过几十号人了,保不齐哪年哪月死过谁,留下个不乾净的东西,要不然怎么冷得这么邪乎?
他正胡思乱想,崔老道倒是不慌不忙,摆摆手说:
「师弟你瞎琢磨什么?兴许是隔壁两间屋里存了冰块,这才凉快,为这点事把夥计喊上来,不怕人家笑话咱是乡下的怯老赶没见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可那笑僵在嘴角。
林夕听崔老道这么一白话,自己也觉着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可转念一想,这驾鹤客栈内部破得掉渣,就算隔壁真存着夏天消暑的冰块,那得堆多大一座冰山,才能把这间屋子冻得跟地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