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挣钱(求追读,一更)(2/2)
那些个往钱庄银号存钱的,未必是真阔绰,真正的有钱主儿,是银子多得快发霉了,搁家里怕招贼,搁库里怕走水,搁地窖里怕返潮,搁箱子里怕耗子啃,赶上年头不好还怕钱毛了,顶划算的,还是换成金子。
金子不怕沤丶啃不动丶烧不坏,到啥时候都是黄澄澄的金疙瘩,搁手里头一掂,沉甸甸的,心里头踏实,买金子的人一多,金铺自然就兴旺,天津城金铺遍地,所以天津城富,这话到哪儿都说得过去。
林夕骑着窦占龙那头宝驴,溜溜达达停在了两个金店当间儿的一个茶楼前。
抬头一瞧,雕檐灰瓦,大门两边开,门楣上高悬一块牌匾,刻着「永泰茶楼」四个金漆大字,那字写得有劲儿,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手笔。
门前三磴青石台阶,磨得油光鋥亮,一左一右挂着两幅楹联,上联是「陆羽遗风传雅韵」,下联对「卢仝七碗得真趣」,气派归气派,可跟两边金铺一比,还是矮了半截。
这年月,茶楼可太多了,自然分个三六九等。
头一等的,来的多是文人墨客丶绅商富户,也有跑和儿的丶拉房纤儿的丶倒腾古玩字画的,有一半是奔着谈买卖聊事儿来的,应酬主顾,顺带听个书,说书先生坐在台上,醒木一拍,满堂喝彩,客人不全是奔着听书来的,听书也不用掏钱,给茶钱就成,这叫买椟还珠,可谁也不觉得亏。
林夕看着这永泰茶楼门面敞亮大气,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瞅着就是头一等的茶楼,他翻身下驴,把缰绳往石桩子上一拴,拍了拍身上的土,抬脚上了台阶,掀帘子进去。
里头偌大个茶楼,空落落的,就一个夥计在那儿擦桌子,林夕赶紧凑上前问:
「张铁嘴张爷来了没有?」
夥计一听这话,手里的抹布都停了,上下打量他一眼,这才开口:
「您找张爷?他可是天津卫数得着的说书先生,整个永泰茶楼就指着他压场子呢,人家谱大极了,不到说书的时辰,绝不来早一分,这不,台上那位是他徒弟,张爷为了抻练徒弟,专门让他说早场,这会儿茶楼里没几个人,您要是想听张爷说书,得等下半晌。」
林夕问明白了,从袖子里摸出几个铜板,往夥计手里一塞:
「劳烦小哥跑一趟,去张爷家里带句话,就说福寿斋的林夕找他,有急事。」
夥计接过钱,应了一声,颠儿颠儿地跑了。
林夕找了个临街的位子坐下,点了壶高碎,端着茶碗,一边品茶一边心思翻涌。
十天前,他跑了一趟涿州,破了两桩惊天动地的诡案,如果按城西土地庙外头树上贴的悬赏告示,镇邪衙门怎麽着也得给他一万两白银,就这还是少算了。
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当今朝廷的大红人军机大臣曾国藩,一个月才多少俸禄?他林夕仅仅做了两个任务,就得了一万多两银子,够寻常老百姓五六代人足吃足喝还有富裕。
这一回,真是挣了大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