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道启,悟道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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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不知道什麽叫自我怜悯。

    为了帮助羊长史,一位禅师(布莱克亲自培养的学生)朝他脸上吐了口痰,并把尿撒在他的新皮靴上。

    羊冲马上一个耳光扇到了他的脸上,禅师被他摁在地上狂打,他一边打一边喊着。

    「布莱克!布莱克!你他娘的死到哪去了?」

    「羊长史,这就是愤怒。」禅师口鼻不停出血,没有任何反抗,只是笑着对他说。

    这位禅师随后找来了l小姐,l小姐是一位出名的世家女公子,羊冲的女儿辈。

    已经在这里待了接近两周了,她要帮羊长史学会表达爱,十八岁的l小姐穿着一身漂亮的衣服。

    宝蓝色窄小的上襦配高腰间青白撞色裙,外披一层橘色的从肩垂至膝的长帔帛,足踩小巧的凤头履。

    脸上可以说傅粉施朱,眉黛细长,点了面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成熟一些。

    她端庄的把手放在身前,两眼放射着光芒。跪在地上,用着轻柔的声音对着羊长史说:

    「求求你爱我吧,我需要人来爱我。你愿意爱我吗?」

    羊冲没有看她,害怕和这个貌似未出阁的少女扯上关系。

    「你们疯了吗?她一直这样待在你们这里多久了?」

    「求求你!」L小姐祈求道。「我需要你的爱,我希望你爱我,需要我,求求你了!」眼角的泪花打湿了她的妆容。

    羊冲虽然玩过几轮让木块决定自己干什麽的游戏,最刺激的还是昨天和布莱克的任意情绪,任意角色游戏。在吉平里的大街上,他行了散,每过一刻钟就换一个角色,换一种情绪。

    木块命令他在圣人,铯情狂,白痴,废话者,平民和女人这6个角色中切换。

    随机的六种情绪分别是温和,绝对诚实,放浪不羁,不会说话,暴躁和悲伤。

    他写下这些,然后随机投掷木块选择是受了五石散的影响,他之所以行五石散是因为木块选择了服散这一选项,而他之所以写下服散的选项,又是因为受了布莱克带来的那坛该死的酒的影响。

    他在元旦也经常元旦饮椒酒为了辟邪丶祝寿,而那坛该死的花椒酒香气极浓,辛辣通透,只是喝了一口,他就鼻涕眼泪直流,晕乎乎了起来。

    他知道此事已经不好善了,扭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郎说:「我让你想到了谁?」

    「我想到的唯有你,我一生都在渴求着你的爱!」

    「可我们并不认识啊!」

    「请你不要再装作我不认识了,给我一刻,不一点,只要刹那!我求你,爱爱我,我是多麽渴望能感受你强健的臂膀,感受你的爱……」

    L小姐已经离羊长史非常近了,她美丽的胸脯随着被爱的强烈渴望不住起伏着,泪水已经湿透了她的脸颊。

    「刹那?」

    「就是刹那!或者比它更短,更短……不,那并不重要,求求你,求求你,爱我吧!」

    羊长史紧绷着身子站在那儿,他的面部肌肉不停的抽搐着,他的脸开始涨得通红。

    他也就是二十七八的年龄,出仕起家官就来邺城做了将军长史,之前一直闭门在家研究礼记,虽然结婚了,虽然情绪不太稳定,但可以说得上是个不折不扣的道学家,好好先生。

    然后,慢慢的,抽搐停止了。他脸色苍白的说道:

    「做不到,真的。不知道什麽是爱。」

    「爱爱我,求求你爱爱我,求求你……」

    禅师看着他们,还是把l小姐拉到一旁,告诉她「情爱室」里有人需要她,于是她活蹦乱跳的往那里去了,留下的还是不会爱的羊长史。

    木块指引布莱克给禅师讲了关于羊冲的事情,木块也指引了禅师倾听布莱克讲关于羊冲的事情。并引导他感受随机之大道,痛痛快快的悟道,享受道。

    疯狂滋生疯狂,对于异常顽固的东西,有时候并不一定得慢慢消解它,还可以直接将它凿破。

    对于这麽个封闭自己情感的假正经来说,爱,自我怜悯是最难体会的。

    因此禅师决定不再继续这些基本的情绪感练习,而是直接把羊长史带到了「婚姻游戏室」。

    「你个畜生!你竟然背叛了你的妻子——」禅师向羊冲怒吼。

    中国古代大多数时候是一夫一妻多妾媵制,尤其在士人贵族阶层妻子的地位并不低。

    「为什麽?」羊冲还是有些懵,反问道。

    「我只是在提供一种情景。这样吧,就假设你没有背叛你的妻子,但是……」

    禅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迎面走来的,一个矮小的甚至有些胖的中年妇女打断了,她气势汹汹的走到了杨长史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

    「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在家中为你辛勤操持家务,你倒是在外头风流快活爽了!」

    中年女人骂着不仅不解气,反而更愤怒了。

    「你这头猪!你这个禽兽!你背着我搞女人!」

    「等……等一下,」羊冲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和那个狐狸精!你怎麽能这样对我?」她狠狠打了羊长史一耳光,把他扇的连连后退。

    一方面是知道这里是布莱克的场子,另一方面,进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可能是存在什麽误会,羊冲虽然心里头窝火,但还是努力向她辩解。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边说边往后退。「这麽激动干什麽?」

    「激动?全夜城的人都在我背后议论你和那个贱人的事!」

    「人们怎麽会知道一件根本没有——」

    「只要我知道了,全世界就知道了。」她追上去又打了羊长史一耳光,不过这次出手清了些,之后直接扑到不远处的床上大哭起来。

    这床是布莱克研发的,蒙着兽皮,高度和现代沙发类似。

    「没有什麽好哭的,」羊冲不知是头脑发懵,还是入戏了,边说边去安慰她。「没什麽大不了的,真的没什麽……」

    「啊啊啊啊!!!!!!」他一跃而起,拿头狠狠的把羊长史撞飞了出去,撞到他打翻了一把胡椅,被撞到了书桌和垃圾桶之间。

    「对不起!」羊长史大喊道,那女人还想扑到他身上,伸手好像要抓他的脸,他赶紧翻身逃开。

    「你这个王八蛋!」那女人厉喝道。「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当然没有,」羊长史像是被撞伤了,边扭着歪曲的步子边小跑着。「你在说些什麽?你这样大呼小叫的到底是干什麽?」

    「啊啊啊!!!」她边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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