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洋车耀门庭,傻柱扬威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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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的这座三进四合院,平日里虽算不上热闹,却也透着老北京胡同里独有的烟火气,可今日,却因为两道身影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份平静。
何雨柱,院里人惯称的傻柱,此刻正双臂稳稳托着一辆通体鋥亮的黑色洋车,宽厚的肩膀绷得紧实,脚步沉稳有力地跨过四合院的黑漆大门。
这辆洋车是实打实的西洋货,车把镀铬抛光,车圈鋥光瓦亮,就连脚踏板都打磨得光滑细腻,在冬日微弱的天光下,泛着让人挪不开眼的光泽。
傻柱托着车转过青砖影壁的瞬间,一道尖酸刻薄的妇人身影,正杵在中院的门槛边嗑瓜子,不是旁人,正是院里出了名的搅屎棍——贾张氏。
贾张氏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圆胖的脸上肥肉一颤,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浑浊的眼睛死死黏在那辆洋车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视线又扫到了跟在傻柱身后的何大清。
何大清怀里抱着一座黄铜镶边的西洋座钟,钟面洁净,钟摆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却清脆的「滴答」声,华贵模样在这四合院里,堪称头一份。
「我的娘哎!」贾张氏猛地回神,掐着腰仰起脖子,扯着公鸭嗓就往中院丶后院嚎,那嗓门大得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
「老贾!东旭!你俩快滚出来看!何大清家买洋车子了!还有西洋座钟!顶顶金贵的玩意儿!」
这一嗓子,堪比炸雷,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连在后罩房晒太阳的聋老太太,都被这尖锐的喊声扰得抬了抬眼皮。
此刻贾老蔫和贾东旭父子俩,刚从外面回来,脚还没在炕沿边沾稳,一听贾张氏这惊天动地的喊叫,心里的好奇和贪念瞬间窜了上来。
父子俩连脚上的棉鞋都没穿周正,趿拉着露着脚后跟的破布鞋,棉裤腰松垮垮地耷拉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屋里冲了出来,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慌乱声响。
两人刚冲出院门,就精准对上了傻柱托着洋车丶何大清抱着座钟,正迈步往垂花门走的身影。那洋车的光亮,座钟的华贵,晃得父子俩眼睛都花了。
「大清!何大清!你等等!」
贾老蔫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肥胖的身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盯着洋车,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艳羡和打探。
「你这洋车子是在哪家车行买的?得花多少大洋?还有这座钟,是正经西洋货吧?」
贾老蔫说着,就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洋车的车把,那模样,恨不得把车子抢过来抱在怀里。
贾东旭更是凑到跟前,脑袋伸得跟长颈鹿似的,鼻子都快贴到车座上了,嘴角的涎水都快流了下来。
何大清本就打心底里厌恶贾家这一家子抠搜丶爱占小便宜丶还总爱搬弄是非的德行。
此刻被贾老蔫这麽缠上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头都没回,语气冷硬如冰,字字诛心:「跟你们家有关系麽?不该问的别问,说了你们也买不起,白费口舌!」
这句话,堪称杀人诛心。
贾老蔫伸到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堵回喉咙里,一张老脸瞬间从蜡黄涨成了猪肝色,红得发紫,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院里虽不算体面,却也从没被人这麽直白地打脸羞辱过。
「爹!你拉我干啥!我还没看够呢!」贾东旭还没察觉到气氛不对,被贾老蔫死死拽着胳膊往回拖,急得直跺脚。
「那是洋车子啊!整个四九城都没多少!我长这麽大还没摸过呢!就让我摸一下行不行!」
「摸什麽摸!」贾老蔫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给了贾东旭后脑勺一巴掌,力道大得贾东旭一个趔趄。
「没听见何大清怎麽说的?咱们家买不起!丢不起这个人!有本事你自己以后挣大钱买去,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贾东旭被打得委屈,却也不敢犟嘴,只能不甘心地瞪着洋车,嘴里小声嘟囔。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有几个臭钱吗?谁知道这钱来路正不正,别是偷来抢来的!」
这话酸溜溜的,满是嫉妒,恰好飘进了贾张氏耳朵里,她立刻跟着煽风点火,双手叉腰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喊。
「就是!看着光鲜亮丽的,指不定钱是怎麽来的呢!咱们穷人虽穷,可钱来得乾净!」
贾老蔫一听这话,吓得魂都飞了。
他心里门清,何大清如今在外边给大户人家做席面,一场席就是好几块大洋,手艺在四九城都是数得着的,人家的钱是实打实凭本事挣的。
贾张氏这胡咧咧,要是惹恼了何大清,再传到外面去,他们贾家在院里丶在厂里都别想立足了!
「你个老娘们胡说八道什麽!」
贾老蔫怒喝一声,伸手一把揪住贾张氏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她往屋里拽。
「何师傅凭手艺吃饭,挣的是光明正大的血汗钱!再敢胡咧咧,我撕烂你的嘴!赶紧给我滚回去,少在这招祸!」
贾张氏被揪得喘不过气,手脚乱蹬,扯着嗓子喊。
「贾老蔫!你放开我!你自己没本事挣不来钱,还不许我说了?我就不信了!等我儿子东旭出了师,成了正式钳工,咱们家也能买洋车丶买座钟!到时候比何家还风光!」
这话一出,贾老蔫和贾东旭父子俩瞬间沉默了,脸上的尴尬和难堪更甚。贾老蔫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抬脚就朝贾东旭的屁股踹了一脚,直接把贾东旭踹了个踉跄。
「出师表!出个屁的师!」贾老蔫怒声骂道,「赶紧给我滚回家去!别在这丢人!」
贾东旭心里委屈,却不敢反驳。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辈子都别想顺利出师当钳工。当初刚进工厂,是易中海在背后使坏,故意没人肯收他为徒。
后来就算他爹贾老蔫抽时间凑合着带他,他也是偷懒耍滑第一名,耍小聪明比谁都厉害,可真往钳工台子前一站,手里的活计糙得连他爹都看不下去,做出来的零件全是废品。
贾老蔫不是没管过,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贾东旭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压根不是干钳工的料。
要不是这年月找份工作比登天还难,贾老蔫早就把他送去学别的营生了。学钳工,贾东旭这辈子都没指望!
父子仨人拉拉扯扯丶灰头土脸地逃回了屋,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慌乱的脚印,和满院的尴尬。
而这全程闹剧般的一幕,恰好被刚从外面办事回来的易中海,看了个一清二楚。
易中海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拎着个仿皮公文包,刚走到影壁边,就撞见了贾家围着何家父子撒泼难堪的场面。
他眼神一凛,脚步猛地顿住,身形飞快一闪,重新躲回了影壁后面,屏住呼吸,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平日里总以长辈丶管事自居,最看重院里的话语权和体面。
此刻看着贾家吃瘪,他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反倒盯着何大清和那辆洋车丶座钟,眼神阴鸷,思绪翻涌。
等贾家人彻底关上了房门,院里恢复了平静,易中海才慢悠悠从影壁后走出来,他深深瞥了一眼贾家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即转身,脚步沉稳地朝着中院走去,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一踏入中院,易中海的目光瞬间被牢牢锁住。
只见傻柱正推着那辆鋥亮的洋车,在中院的空地上慢悠悠转圈。
洋车前面的横梁上,坐着许小葱和何雨水两个小丫头,俩孩子穿着花棉袄,扎着羊角辫,小手紧紧抓着车把,笑得眉眼弯弯;车后座上,小满搂着傻柱的腰,小短腿欢快地晃悠着,咯咯的笑声满院飘。
许大茂则跟在洋车后面,屁颠屁颠地小跑着,喘着粗气还不忘喊:「柱子哥!慢点!我跟不上啦!」
洋车的铜铃铛偶尔被碰响,「叮铃铃」的清脆声响,在冬日的院子里格外悦耳,那股子鲜活风光的劲儿,刺得易中海眼睛生疼。
易中海站在原地,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浓烈的不屑,紧接着又被浓重的嫉妒覆盖。
他不屑,是因为他手里也攒着不少大洋,并非买不起洋车和座钟,可他一辈子省吃俭用,抠抠搜搜,舍不得花一分钱在享乐上。
他嫉妒,是因为何大清命好,有傻柱这麽个能干孝顺的儿子,手艺好丶能挣钱,何大清这辈子只要顾好眼前,老了只管享清福就行。
可他易中海呢?无儿无女,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就算攒再多钱,老了也没人依靠,这股子落差感,让他心里堵得发慌。
与此同时,一个阴狠的念头,瞬间窜上易中海的心头:如今是新社会了,新政府最恨旧社会的歪门邪道,讲究的是清清白白做人。
何大清突然拿出这麽多钱买洋车丶买座钟,他的钱真的来路乾净吗?新政府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管!
只要他把这事捅上去,何大清必定倒霉,到时候院里的话语权,还得回到他手里!
易中海想得入神,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原本嬉笑打闹的孩子们,一看到易中海,就像老鼠见了猫,瞬间噤声,一个个低下头,缩着脖子不敢说话,连笑都不敢笑了。
整个中院,只剩下小满还没心没肺地喊:「柱子哥!快点快点!再转一圈!咯咯咯!」
「易叔好!」
傻柱倒是大大方方,脸上挂着爽朗的笑,主动朝易中海打了个招呼。
除了傻柱,剩下的几个孩子连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出。
这让易中海心里的憋屈感瞬间拉满——他可是院里的一大爷,结果院里的孩子见了他,跟见了瘟神一样,半点亲近都没有,反倒对傻柱掏心掏肺,这落差,让他恨得牙痒痒。
「好……你们玩的时候慢着点,别摔着了。」
易中海硬生生从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乾涩得厉害,说完,再也不敢多待,转身就朝着自己的东厢房快步走去,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和狼狈。
傻柱望着易中海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太清楚易中海的心思了,这老东西,又在盘算着坏水了。
「柱子哥,你笑啥呢?笑得怪渗人的。」许小葱仰着小脸,好奇地拽了拽傻柱的衣角。
「没事没事。」
傻柱瞬间收回心思,脸上重新堆满笑意,故意提高嗓门喊。
「我要加速咯!你们都抓稳了!掉下来我可不管!」
「啊!不要啊!」何雨水吓得赶紧抱紧车把,小脸煞白。
可洋车还是被傻柱轻轻一推,飞快地转了起来,孩子们的惊叫声丶欢笑声瞬间填满了中院,热闹非凡。
「柱子哥慢点!我跑不动了!换我坐一会行不行!」许大茂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边跑边喊。
「柱子哥,要不我下来吧,让大茂哥坐。」小满心地善良,看许大茂累得够呛,体贴地开口。
「也好!」傻柱慢慢停下洋车,小满乖乖跳下车。许大茂立刻像饿狼扑食一样,一屁股坐在车后座上,兴奋得大喊:「开车!柱子哥快开车!」
傻柱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推着洋车转了起来,中院的欢声笑语,更盛了。
易中海一路憋着一肚子火,阴沉着脸回到了自家东厢房,推门的力道大得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他媳妇李桂花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针线在布里穿梭,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见易中海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心里咯噔一下,却也没多想,笑着开口:了。
「当家的,你回来啦?外面天寒地冻的,快暖暖身子。对了,老何家买了洋车子和西洋座钟,你在外面看到了吧?那玩意儿可真体面,咱们院还是头一份呢!」
李桂花的话,恰好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他心里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语气烦躁又刻薄。
「人家买人家的,跟你有什麽关系?少往跟前凑,少打听闲事,惹人嫌!」
李桂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噎得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针线都停了。她知道易中海心情不好,不敢再多嘴,赶紧低下头,小声应道:「知道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饭做好了没有?我饿了!」易中海不耐烦地挥挥手,往炕沿上一坐,解开中山装的扣子,脸色依旧难看。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李桂花赶紧起身,往灶台边走去,「你洗洗手,我这就给你端菜端饭!」
易中海看着李桂花忙碌的背影,心里的郁气非但没消,反而更重了。
他坐在炕沿上,脑子里反覆回荡着傻柱推着洋车风光无限的样子,还有何大清底气十足怼贾家的模样,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死死啃噬着他的心。
而另一边,傻柱陪着孩子们玩得正尽兴,直到夕阳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中院传来陈兰香温柔又响亮的喊声。
「柱子!别玩了!赶紧去后院把老太太请过来,该吃饭了!」
「好嘞!来了!」傻柱朗声应道,慢慢停下洋车。
许大茂率先从车后座跳下来,傻柱弯腰,小心翼翼地把车横梁上的许小葱和何雨水抱下来。
俩小丫头赖在地上不肯走,小短腿蛄蛹蛄蛹地蹭着洋车,小手还不停摸着车座丶车圈,明显是没坐够,舍不得下来。
「你俩要是再不进屋,」傻柱故意板起脸,使出杀手鐧,「那后个丶大后个,这辆洋车就跟你俩彻底没关系了,我再也不让你们坐了!」
这话果然管用,许小葱和何雨水瞬间蔫了,不情不愿地站直身子,可眼睛还是黏在洋车上,围着车子打转转,一步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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