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杰尼龟」(2/2)

    导演喊了「开始」。

    飒抱着吉他，沿着海岸线慢慢往前走。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在他脚边留下一串湿润的脚印。他没有看镜头，只是看着远方海天相接的那条线。手指随意拨着琴弦，没有旋律，只是一些散漫的音符。

    「咔。」导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好，再来一条，这次跑起来。」

    飒转身往回走。经过翔太身边时，翔太冲他挤了挤眼，无声地说了句「加油」。飒没理他，走回起点。

    第二次拍摄，他跑了起来。不是那种拼命冲刺的跑法，而是慢跑，像少年追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海风灌进他的衬衫，把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跑过沙滩，跑过海浪拍打的边缘，跑过那几个穿着校服的群演身边。他们按照导演的指示，三三两两地在沙滩上走着丶笑着丶闹着，像真正的夏天。

    飒忽然想起原世界里那首歌的MV。画面里也是这样的沙滩，这样的海，这样的阳光。少年们奔跑丶大笑丶追逐，好像夏天永远不会结束。他没见过那片海，却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站在了那片沙滩上。

    「咔！很好！接下来拍乐队的合奏镜头！」

    飒走回去，翔太已经在鼓架后坐好了，鼓面被晨光照得微微发亮。优斗抱着贝斯，站在他左后方，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灯织的键盘摆在沙滩上，她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

    导演让他们站在沙滩上，面朝大海。不是摆拍，是真的弹丶真的唱。

    飒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琴弦。翔太的鼓棒落下，优斗的贝斯跟进，灯织的琴声漫开。《青と夏》的前奏在海风里飘散，比在录音室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飒开口唱，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但反而更贴合这首歌的感觉。

    几个群演站在旁边，安静地听。有位女生听到《青と夏》的前奏后眼前一亮，然后目光一直没从飒身上移开。

    一曲终了，导演喊了「咔」，带头鼓起掌来。

    「非常好！完全是我想要的感觉！」他走过来，拍了拍飒的肩，「你们休息一下，等会儿换场地。」

    翔太从鼓架后跳起来，兴奋得脸都红了。「飒！你刚才听见了吗？导演说非常好！」

    优斗在旁边收拾贝斯，语气淡淡的：「导演对每个人都说非常好。」

    「你闭嘴！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感觉不一样！」

    两人又拌起嘴来，灯织笑着去拉架，飒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

    工作人员递来几瓶矿泉水，飒接过一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些许疲惫。这时，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慢慢走了过来，脚步轻轻的，带着几分拘谨。

    飒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抬头一看，瞬间认出了她。

    「是你？刚才拍摄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的那个女生。」

    其实拍摄的时候，他就隐约感觉到一道专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只是忙着拍摄，没法回头去看是谁，等拍摄结束回头的瞬间，刚好对上她的视线，也就记在了心里。

    眼前的女生，脸颊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显然是被正主发现自己一直在偷看，羞得有些不知所措，手指紧张地攥着校服衣角。

    飒忍不住仔细打量了她一下，忽然觉得这女孩长得格外可爱，尤其是抿着嘴的时候，圆脸蛋丶圆眼睛，像极了宝可梦里面的杰尼龟，软乎乎的，看着特别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