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镇远之役(1/2)
一众汉军将校皆是神色阴沉,宛若寒潭。
洛托的言语意思,再明显不过。
说什么坐镇中军随时驰援,不就是要他们顶在前面,去硬拼攻城。
他领着那些旗兵在后方,战局有利便来分润功劳,战局不利便与他们无关。
他们那些旗兵的命是命,他们这些汉军的命就不是命吗?!
洪承畴依旧端坐在马背上,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从洛托远去的背影上收回来,缓缓扫过身周诸将,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于眼底。
他的面上虽然仍然平静,但是心中却是忍不住有些愠怒。
但是他根本没有权力去指挥洛托如何行动。
他虽然是朝廷委任的五省经略,但是只有对于汉军有绝对指挥之权。
虽然五省的旗兵名义上也在他的指挥之下。
但是只要旗兵折损一旦过多,朝廷的问责便会下来。
所以一直以来,基本都是汉军绿营作为进攻的主力。
洪承畴在这套体制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从明朝的督师到清朝的经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其中的微妙与残酷。
八旗是朝廷的骨血,汉军是朝廷的爪牙。
骨血不能伤,但爪牙却可以断。
这是清廷心照不宣的铁律,从未写在任何一道上谕里,却执行得比任何军令都彻底。
再抬眼,洪承畴的眼神已经冷冽如水。
他的声音仍旧平淡,却是带着不容违逆的语气。
「辰初时分,按照此前部署,三军进攻。」
军令既下,再无回转之余地。
一众汉军将校,无论心中有何情绪,也只能尽皆应命。
各部军兵皆是奉令,按照此前的部署命令,在镇远府东缓缓展开军势。
辰初时分。
东方的天际已是一片澄澈的晴蓝,连日不开的雨云被晨风驱散殆尽,只余几缕薄纱似的白云挂在远山巅上。
日光从山脊背后漫上来,将镇远三城的青砖灰瓦照得棱角分明。
洪承畴端坐在马背上,双手搭在马鞍前,纹丝不动。
他身后的高坡上,数百面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之下,传令兵丶号手丶鼓手列队而立,神色肃然。
再往后,是整装待发的预备队,冷森森甲叶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一眼望不到尽头。
洛托早已带着镶蓝丶正黄两旗的旗兵退到了东面更远处的一处山岗上。
镇远府东,一众早已经展开阵势的清军各营,也已经没有选择。
洪承畴已经给出了部署,洛托已经在远处看着,朝廷已经在等着结果。
在辰初之前,试探进攻的部队已经大致试探出了明军火炮的射程。
镇远府东,清军在府城丶卫城丶石屏山东,皆已经部署好了炮兵阵地。
再还未进镇远之时,洪承畴便已经推断出了李定国会将镇远作为主战场的企图。
所以他没有任何的犹豫,传达命令进入湖广,将湖广及其周边一应能够调动的红衣大炮全都调集到了思州府内。
明军现在拥有的火炮多为佛朗机和发熕炮,仅有些许轻量的红衣大炮,射程远远不及他们所有拥有的红衣大炮。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