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闽地终定 后唐乱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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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伏兵从两侧涌出,刀出鞘,弓上弦,将王延政及其亲信团团围住。王延政拔刀,但已经来不及了。七八个人扑上来,夺了他的刀,将他按在地上。

    王延政抬起头,盯着李仁达。李仁达站在台阶上,面色平静。

    「李仁达,你——」

    「延政兄,得罪了。」李仁达说,「我来福州,是为了杀王继鹏报仇。如今仇已报,闽国已亡,我不会再为你卖命。吴越势大,降者得生。你降了吧。」

    王延政怒极反笑。「降?我降你妈的——」

    李仁达没有让他说完,挥了挥手,士兵将王延政的嘴堵上,押入偏殿。王延喜也被擒拿,关在一处。

    李仁达站在长乐宫的台阶上,望着头顶的天空。天很蓝,有几朵白云飘过。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对身边的亲兵说:「派人出城,告诉水丘昭券——福州已降,请吴越军入城。」

    同一天,汀州。

    锺翱站在汀州城头,望着东北方向的天际——那是建州的方向。他是锺全慕之子,锺氏是汀州第一大族,自唐末以来世代割据闽西,掌控地方军政。闽国强盛时,锺氏听命于福州;闽国一乱,锺氏便自行其是。

    信使从东北方向赶来,气喘吁吁地爬上城楼:「使君,建州破了。王继涛战死,王延政退回福州。吴越的仰仁诠占了建州,赵崇占了杉关。福州那边,李仁达已经献城投降了。」

    锺翱接过信,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

    他转身走下城楼,回到府中,召集锺氏族人商议。

    「闽国完了。」他说,「吴越势大,汀州山高路远,但无力独抗大军。锺氏三代镇守汀州,不能毁在我手里。」

    族人面面相觑。有人问:「使君的意思是——」

    「归附吴越。」锺翱说,「水丘昭券已经派人送信来,说归附者保官职丶保土地丶保家业。锺氏若主动投诚,吴越不会动我们。」

    有人犹豫:「万一吴越翻脸——」

    「翻脸也比被灭门强。」锺翱打断他,「传令下去,准备降表。派人送去泉州,交给水丘昭券。」

    五月二十五,水丘昭券率水师陆战队从榷场出发,进入福州城。

    城头换上了吴越的旗帜。街上空荡荡的,百姓躲在屋里,从门缝里往外看。水丘昭券骑马走在街上,面色沉静,一言不发。他的身后跟着刀甲鲜明的士兵,步伐整齐。

    他来到长乐宫,见到了被关押的王延政。王延政坐在偏殿的地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但目光依然桀骜。

    水丘昭券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杀了我吧。」王延政说,声音嘶哑。

    「不杀你。」水丘昭券说,「押送杭州,听大王发落。」

    他转过身,走出偏殿。

    李仁达站在殿外,抱拳行礼。「水丘将军,福州已定。」

    水丘昭券看了他一眼。「你献城有功,我会奏明大王,为你请功。」

    李仁达躬身。「多谢将军。」

    水丘昭券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到偏殿——那里曾经是水丘昭信停灵的地方。如今灵堂已撤,只剩一间空荡荡的屋子。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当夜,水丘昭券在福州为兄长设灵祭奠。灵堂很简单,白幡白烛,一具新打的棺椁。林安跪在灵前,痛哭流涕。

    「水丘将军,罪将该死……」

    水丘昭券扶起他。「兄长在天之灵,会原谅你的。你这条命,是他给的。好好活着。」

    林安抹了一把泪,点了点头。

    五月二十五,夜。仰仁诠在建州接到福州已定的消息。

    他站在建州城头,望着南边的天际——那是福州的方向。福州已降,王延政被擒,闽地基本平定。他下令赵崇守住杉关,主力准备南下接应水丘昭券。

    一匹快马从北边疾驰而来。斥候滚下马,单膝跪下,手里捧着一封急报。

    「将军,杭州急报。」

    仰仁诠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他的面色变了。

    信是曹仲达亲笔写的。信上说:北方传来消息,后唐末帝李从珂与河东节度使石敬瑭矛盾激化,大战一触即发。石敬瑭已向契丹求援,契丹骑兵正在南下。中原即将大乱。

    仰仁诠把信攥在手里,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望着北方的天际。远处,山影重重,夜色深沉。

    中原也要乱了。

    他转过身,走回城楼。烛火映着他的脸,半明半暗。

    「传令赵崇,守住杉关。传令各营,休整三日,准备南下。」他顿了顿,「再派人送信杭州——闽地已定,请大王放心。」

    窗外,更鼓声远远传来,一下,两下,三下。

    (第八十四章完)

    猜一猜(第八十四章末)

    1.王延政被押送杭州——钱元瓘会如何处置他?杀,还是留?

    2.李仁达献城归吴,水丘昭券承诺为其请功——李仁达的结局会是什么?他能善终吗?

    3.北方传来消息,李从珂与石敬瑭即将开战,契丹骑兵正在南下——中原大乱在即,吴越将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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