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本土扎根 闽地暗涌(1/2)
新钱「乾观元宝」发行半月,杭州丶越州丶明州三州渐入正轨。百姓从观望到接受,商铺从试探到主动使用,钱庄的兑换窗口前,长队一天比一天短。曹仲达每日盯着各州报上来的数字,心中稍安——改革最难的一关,算是撑过去了。
但福州那边,王继鹏的暗线一直没有动静。他在等什麽?曹仲达不知道。他只知道,王继鹏不会善罢甘休。
七月初,曹仲达巡视杭州城里的几家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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兑换窗口前只有零星几个人,不再像月初那样排长队。钱庄掌柜迎出来,满脸堆笑:「曹大人,新钱已经铺开了。百姓用着顺手,商铺也愿意收。上个月换出去的旧钱,已经陆续回炉重铸了。」
曹仲达接过掌柜递来的帐册,翻了翻。数字对得上,没有大的出入。
「有没有人拿假钱来换?」他问。
掌柜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他压低声音,「前几天有人在钱庄门口转悠,不像来换钱的,倒像是来探路的。我们的人盯了两天,那人走了,再没来过。」
曹仲达目光一凝。王继鹏的人,果然来过杭州。他们来探什麽?新钱的成色?兑换的规矩?还是钱庄的防备?
「继续盯着。」他淡淡道,「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七月初五,越州的报告送到杭州。
报告上说,新钱推行顺利,百姓接受度高。越州是吴越的老地盘,百姓对朝廷的信赖比别处强,新钱一推,没什麽阻力。倒是市面上的私钱,比杭州还多——越州靠山,私铸铜钱的小作坊不少。兑换窗口开了半个月,收上来的旧钱堆成了小山。
曹仲达在报告上批了几个字:「私铸作坊,限期关停。逾期不关的,按律查办。」
七月初八,明州的报告也到了。
明州的情况比越州复杂。明州是吴越最大的海港,各国商船云集,市面上流通的钱币五花八门——日本的钱丶高丽的钱丶大食(阿拉伯)的钱,还有私铸的劣币,混在一起,乱得很。新钱推行后,商人们反应不一。有的乐意用,说成色好,份量足,跟外国商人交易有面子;有的不乐意,说新钱只在吴越能用,出了吴越人家不认。
曹仲达看完报告,提笔给明州那边写了一封信:「新钱在明州,先在榷场试行。外国商人来吴越做生意,收新钱;出了吴越,人家认不认,那是他们的事。我们不急。」
七月中旬,钱弘侑从泉州回到杭州。
曹仲达在府中设宴为他接风。席间,钱弘侑详细说了榷场的情况。
「新钱在榷场试行得不错,大食丶真腊(柬埔寨)丶三佛齐(苏门答腊岛)的商人都认。日本丶高丽的商人也没说什麽。只有几个老商人,用惯了旧钱,对新钱不太放心。但试了几天,发现新钱比旧钱好用,也就不吭声了。」
曹仲达点头:「榷场稳了,福丶漳丶泉三州就好办了。」
钱弘侑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件事。我在榷场的时候,有几个福州来的商人,偷偷打听新钱的事。他们问得很细——成色丶份量丶发行数量丶兑换规矩,什麽都问。我让人盯着,他们问完就走了,没做什麽出格的事。」
曹仲达放下酒杯:「王继鹏的人。他们在榷场探路,是想在福州动手。」
钱弘侑一怔:「福州?他要做什麽?」
曹仲达目光沉了下来:「新钱一推,他在沿海三州就彻底成了空壳。他能不急?他在福州动手,无非是两件事——要麽在钱上做手脚,要麽在人上做文章。不管是哪一样,我们都要防。」
七月十八,福州的消息传到杭州。
水丘昭信在信里说,王继鹏最近深居简出,不怎麽出门。但他府里的人进出频繁,夜里常有人从后门进出,鬼鬼祟祟的。水丘昭信的人跟了几次,发现那些人去了福州城里的几家钱庄,还去了城外几处偏僻的作坊。那些作坊平时大门紧闭,这几天却灯火通明,有人在里面进进出出,像是赶工。
信的最后,水丘昭信写道:「王继鹏的人已经在福州城里布了眼线,城外的作坊也在赶工。臣以为,他这是在私铸假钱。臣请令——查封这些作坊,将人拿下,以绝后患。」
曹仲达看完信,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王继鹏要仿制新钱,在福州城里布眼线,在城外开作坊。他要动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渐深,钱塘江面上波光粼粼。不能再等了。
同一时间,福州,长乐宫。
王继鹏坐在书房里,灯也不点,就那麽黑漆漆地坐着。面前摊着几张纸,是派去杭州丶越州丶明州的人传回来的消息。新钱推行顺利,百姓接受度高,商铺愿意用,钱庄防备严密——几乎没有破绽。
他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没有破绽……」他低声自语,「那就制造破绽。」
管家小心翼翼地上前:「主人,要不……再想想办法?」
王继鹏冷笑一声:「新钱不是成色好吗?不是份量足吗?那就仿一批。成色差一点,份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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