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瑞雪兆丰年(1/2)
和士开的案前,又摆满一桌佳肴。
他今日颇有胃口,侍者递来的食物,大多都没有拒绝。
盖因年关将近,胡太后要应付频繁的拜谒与宫务,再大的瘾也得忍上一时,约莫有两个月不能乱来,和士开遂得以修身养性,只需专心抓手里的政务。
再有,他新得了驴货韩昆,相当于给自己备了个替身,就算胡太后耐不住寂寞,也不用独自操劳。
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但起床后没有丝毫倦意,就连食欲也比往日强了些。
早餐快结束前,皮春那张圆滚滚的脸,突然在门前闪现了两次,确保自己被和士开看到,但却没有走进来。
臭得行...
和士开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麽多年的主仆情谊,他自然清楚皮春有话想说,却不愿打搅自己吃饭兴致。
「吃得差不多了,早上就到这儿吧,你们都先出去。」
「是...」
莺莺燕燕们齐声附和,有人为和士开擦嘴正衣,有人麻利收拾杯碟碗筷,片刻功夫便迤逦走了。
门外的皮春则随后入内,正要拢起袖子准备行礼,却被和士开挥手阻止,「有事就说,别整这些虚的。」
「嘿嘿。」
皮春憨笑露出一排白牙,近前一步说道:「小的昨夜让七姑试了,那驴货空有一身行头,可能不堪大用...」
「哦?」
和士开听得一愣,伸手准备去拿桌上的酒杯,「怎麽个事?具体说说。」
「是。」
眼尖的皮春抢先一步,一手抓住酒杯一手拎起酒壶,然后一脸谄媚为主把盏,斟酒的同时小声说道:「刚才七姑亲述,说那厮虽本钱雄厚,却是个银样鑞枪头,不过盏茶功夫就不行了…」
「只盏茶功夫?」
和士开蹙眉刚接话,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失望,但马上想起自己新婚夜,遂豁然补充道:「许是第一次碰女人,有点紧张也在情理之中,不过那厮天赋异禀,只怕盏茶也不得了,七姑可曾交待感受?」
「呃...」
皮春咽了咽口水,旋即顺着和士开的话,微笑附和道:「昨夜七姑试了两次,都是盏茶功夫收场,不过,诚如郎主刚才的推断,这厮毕竟血气方刚,还是有一股子蛮力,七姑中途招架不住,都差一点哭了...」
「你等等!」
和士开挥手打断,半眯着眼睛追问:「七姑说她差点哭了?」
「嗯,那驴货不懂轻重,也不怜香惜玉,自然...」皮春的话还没说完,和士开忽然拍腿大笑,皮春遂停止当前辩解,好奇询问:「郎主何故发笑?」
「那婆子三十出头?生得虎背熊腰?」
「嗯呐...」
皮春舔了舔嘴唇,心里顿时打起鼓来。
「你当日说,她一日挑多少桶水?」
「二...二十馀桶...」
「一个挑水二十桶的粗使婆子,一个嫁过三次人的老练妇人。」
和士开伸手抹了一把胡须,望着皮春一脸玩味表情,微笑反问:「这样的狠角色,什麽阵仗没见过?会被『盏茶功夫』的男人弄哭?」
「这...」
皮春脸色煞白。
糟糕,这回演砸了!
他故意传半截话,希望郎主不再重视韩昆,这样自己就能收拾报复,怎料被当场识破。
和士开官拜尚书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怎麽可能被轻易蒙蔽?
当然,他也不会怀疑皮春,毕竟这厮也是个人精,经常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在自己面前犯蠢被指正,从而彰显郎主高明。
按后世的话术,皮春为人圆滑练达,很会提供情绪价值,试问这样懂事的下属,哪个老板不喜欢?
和士开清楚皮春是故意犯蠢,皮春也清楚和士开知道自己是故意的,但只要和士开不表现出反感,便是乐意享受这种纠错行为,所以这马屁能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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