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剩下的也敢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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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浙江。
黄昏时天气十分郁闷,溪边各处飞着蜻蜓,天上起了云,热风把官道旁的树叶吹得哗啦作响。
看样子到晚上必落大雨。
哒哒哒...
马蹄声响起,官道上转出两骑,一黄一白。
圣卿左手托着糕点,右手拿着《药王神篇》,就这样信马由缰,由着黄骠马撒开四蹄,欢快跑着。
程灵素紧随其后,手里拈着两块栗子糕,嘴里还有两块,吃得眉开眼笑。
「师兄,张嘴!」
圣卿眼看着《药王神篇》,依言张开了嘴。
一块栗子糕飞了进来,道人嚼了几下,笑道:「不错。」
程灵素撅嘴道:「你这懒鬼,就会坐着说话,好啊,你说怎样不错?」
拇指一翻书页,圣卿懒洋洋地说道:「入口柔,一线喉...」
「那是酒啦!」
圣卿「唔」了一声,笑道:「入口即化...」
程灵素一拍额头:「你就会这一句话!」
圣卿闻言,抬眼笑道:「人,万物之盗。欲望太多,万物自然会盗你的气。」
「所以你平时对啥都淡淡的?」程灵素恍然,又问,「那,对灵素呢?」
圣卿笑了笑:「灵素,圣卿之盗。」
程灵素一愣:「啥意思?」
圣卿收了秘籍,悠然笑着:「所谓『孤阴不长,孤阳不生』,若没有师妹,我便是有阳无阴...」
话没说完,程灵素已经醒悟过来,反手给了他一拳,脸红道:「你好色啊,师兄!」
圣卿哈哈一笑,拈了块栗子糕递给她。
程灵素接过,看着他倦怠的面容,心又疼又愧,小声说道:「师兄,对不住啊。」
圣卿笑道:「才不关你事,我静养一阵子就好了。」
程灵素皱眉道:「你究竟哪里不舒服?」
圣卿神色不变,缓缓说道:「我『少阳病气』太盛,阴阳失了平衡。」
程灵素道:「不痛不痒的,就该没甚大碍,师兄很快就会好了。」
圣卿微微一笑,点头应是。
程灵素见他面上倦色,口中轻松说笑,心里却极为忧虑,抬头看着远山峰翠,蓦然有了主意。
「师兄,咱们比一比马,看谁脚力快如何?」
圣卿道:「我这黄骠马跑起来有如飒沓流星,你咋比得过?」
程灵素叉着腰,哼了声:「不试试哪知道?」
圣卿一笑,似乎提起了兴致:「那就比一比罢。」话音未落,忽听一声唿哨。
就见程灵素策马扬鞭,一溜烟儿地飞驰而去,飞扬的笑声如铃儿传了过来。
「略略略,灵素先走啦!」
「这妮子,学坏一出溜。」
圣卿摇了摇头,当下一抖缰绳,黄骠马四蹄狂奔,紧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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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福康安府。
砰!
「狗奴才,你说什麽?」
福康安拍案而起,厉声怒喝。
座下的一个五十多岁的瘦高老者,闻言浑身一颤,跪伏于地,战战兢兢。
「主子,是奴才的不是!」
福康安眉头紧锁,道:「两广到底发生了何事,详细与我说来!」
老者应了声「嗻」,随后便将李圣卿大闹英雄楼,一人压两广,剖腹凤天南等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福康安越听面色越见阴沉,冷冷道:「也就是说,掌门人大会还没开,四大掌门就死了一个?」
「是,是!」
「废物,废物!」
福康安忍不住了,破口大骂:「我他妈的备好了一桌饭,人还没到,先把饭碗给我砸了!」边说便将手边茶盏丶花瓶一一摔下,砸得稀巴烂。
老者跪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半点神色都不动。
过了许久,福康安发泄完,终于平静下来,沉吟良久,忽地起身道:「曾铁鸥!」
老者撅腚叩首:「奴才在。」
福康安盯着他,缓缓说道:「我要你给我办一件事,若是成了,四大掌门空下来的位置可以给你。」
曾铁鸥眼睛先是一亮,滴溜一转,不由得面露苦色:「主子,您不会是要我杀了那李圣卿吧?」
福康安面露嫌弃:「你有这能力?」冷哼一声,「李圣卿自有海兰弼和赛总管负责!」
曾铁鸥当即伏地磕头,心道:「奶奶的,不让我送死就行!」口中却高声回道,「主子要奴才做什麽,奴才万死不辞!」
「哼,这件事你敢出岔子,我剥了你的皮!」
福康安冷哼一声,随即说道:「你带人去趟浙江,寻找飞马镖局一个叫马春花的女子,把她和两个孩子带回来。」
嗯?
妇人和孩子?
曾铁鸥面不改色,问道:「马春花的丈夫...」
福康安面露恶心神色,冷冷道:「剁碎了喂狗。」又啐了口,「他妈的,我剩下的也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