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尹喜(2/2)
但尹喜怎会知他等到来,还早早在关道上等候,是一路遣人打探,广布耳目,亦或者是尹喜果真有传闻中望气之能。
若真有望气之能,他却要与尹喜讨教一番。
「函谷关司关尹喜,拜见贵人!」
尹喜站定关道,面向车驾,行稽首大礼,他屈膝跪地,左手按于右手,拱手至地,后引首至手,复缓首于地,使额叩地,须臾乃起。
此乃往昔臣与君丶子对父丶弟子同师的最高之礼,表卑下尊上之诚也。
韩癸有所惊讶,不想尹喜会行此大礼。
老子正走出安车,见之,说道:「司关大人。你何故阻于我这西行的车驾,拜得如此大礼,令我受宠若惊。」
尹喜一见老子,眼前一亮,他虽不知,非圣胜圣者为何人,但他见老子,即知大圣人者,当为老子。
他说道:「喜无大才大德,惟薄观星望气之术,今见紫气东来,浩浩如龙,知有大圣人将过此关,故日日出关,以迎圣人。今瞻尊颜,始悟圣人即在当前。喜虽鄙陋,愿扫榻焚香,恳请圣人暂留云驾,以解愚蒙。」
老子捋须笑道:「我不过一贫贱老翁,如何担起圣人之名。」
尹喜说道:「圣人甘贫,则天下无贫;圣人安贱,则天下无贱。今大圣人当前,怎敢言为贫贱老翁。请圣人悯我愚钝,暂留以解我迷津。」
老子定定地望着尹喜,许久后道:「你有智慧。」
说罢。
老子望向韩癸,说道:「子揆。我等可在关中停留些时日,你意下如何。」
韩癸应声说道:「夫子。正应如此。」
老子复与尹喜说道:「既司关大人盛情,望为我等引道,入函谷关中。」
尹喜大喜过望,一时不禁,泪落沾襟,他不敢耽搁,应声下来,然他未有转身乘轻车而归,反而是行走上前,请求璋能使他为御者,为圣人驾车,前往函谷关。
璋未有应下,而是相问于韩癸,在得韩癸应允后,方才应下。
一众再是启行。
尹喜亲为御者,驾驶安车,韩癸与老子皆乘于车中。
韩癸知尹喜为御者,乃为老子,他本欲去往轻车而乘,独留老子于安车中。
老子却使韩癸留于安车,不必离去。
老子说道:「子揆。你与我素来为友,我若可为圣人,你必胜我。你不须离去,当与我同乘。」
韩癸摇头笑道:「我如何敢担夫子之言。」
老子不曾多言,使韩癸留于车中。
韩癸从之。
一众于关道缓行,不多时,驶入函谷关中。
尹喜亲自引道,请老子一众入公馆中歇息,一应所求,悉数允准,奉上黍稷丶枣栗为用,为老子等众整理坐席,点燃香草。
完毕后,尹喜又亲是安置,使随从取刍秣,喂养于马匹,遣匠修补于安车与轻车破损之处。
尹喜之诚心,入目尽是。
韩癸深有感慨,尹喜能得老子着书《道德经》,却有其诚心之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