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章(2/2)
一个年轻男人啐了一口,愤愤道:「真没看出来,秦淮茹能狠到这份上……老话果然没说错,最毒妇人心!」
最后那五个字刚脱口,就像捅了马蜂窝。
院里几位大娘婶子立刻横眉立目,袖子一捋,眼珠子瞪得溜圆,那架势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放 屁!」
一位膀大腰圆的大妈当即吼了回去,「她秦淮茹造的孽,跟咱们妇女有什麽相干?你小子嘴再这麽不乾不净,看老娘不撕了它!」
那男人被吼得一哆嗦,赶紧缩着脖子连声讨饶。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先前因贾家而笼罩在院子上空的沉郁阴云,竟在这突兀的闹腾与笑声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悄无声息地散去了。
众人正七嘴八舌闹哄哄的时候,刘海中背着手踱了出来,清了清嗓子道:「行了行了,都静一静。
要 劳,咱们院儿里这回最该受夸的,还得是郝建国同志。」
他话说得慢条斯理,颇有一副主持公道的派头。
阎埠贵一听,眼珠骨碌转了两圈,脸色不由得沉了沉——这抢先奉承的机会竟叫刘海中夺了去。
他哪肯落后,赶紧接上话头:「老刘说得在理!要不是建国同志明察秋毫,把事儿捅破,咱们至今还蒙在鼓里呢!」
一旁的许大茂也扯开嗓子帮腔:「可不嘛!要我说,建国就是咱院儿里的『活包公』,什麽猫腻都逃不过他的眼!」
他说得眉飞色舞,还一个劲儿朝郝建国挤眉弄眼,那股热络劲儿反倒叫郝建国有些哭笑不得——这奉承话实在生硬,听着别扭。
刘光福斜睨了许大茂一眼,接口道:「什麽包公不包公的,要我说,建国同志该称『神医』才是!」
他脸上也堆满了殷勤的笑意。
阎解成立即点头附和:「对!是神医!我当时都没瞧清他怎麽动的手,贾东旭竟就缓过气来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一时间,满院子都是对郝建国的称颂之声。
天色将暮时,贾张氏又回到了院中。
令所有人惊愕的是,她仿佛彻底变了个人,一见郝建国,竟直冲冲奔了过去。
郝建国本能地后退半步,以为她又犯了癫症。
谁知贾张氏冲到跟前,竟是「扑通」
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不仅郝建国愣住,四周看热闹的邻居们也全都呆了,面面相觑,谁也摸不透她的心思——往日她对郝建国恨得牙痒,怎会突然当众下跪?
「建国……多谢你,真多谢你了……」
贾张氏声音发颤,边说边磕头,「要不是你出手,我儿子这条命……可就真没了!」
她磕得实诚,额头碰在硬土上咚咚作响。
郝建国心头一动,倒也明白了几分——贾东旭是贾张氏唯一的依靠,若真没了,她往后也就没了盼头。
自己救活贾东旭,对她而言不啻再造之恩。
经历这一番生死变故,贾张氏似乎也想通了。
换了从前,她或许也会道谢,但决计不会这般折腰叩首。
如今她却看得明白:郝建国在这院里的分量早已不同往昔,若再不知死活地跟他较劲,只怕自己与儿子都落不得好。
更何况她身上还背着官司,哪里还敢张扬?
院里众人静静看着,心里也都透亮。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几声低低的赞叹响了起来,不少人悄悄朝郝建国竖起了拇指——能让贾张氏这般低头服软,院里恐怕也只有他郝建国了。
谁都未曾料到,贾张氏竟会一头冲进里屋,一把将还躺在床榻上的贾东旭拽了起来。
「东旭,你现在就过去跟郝建国道个谢。
往 是对他积了不少怨,可这回人家实实在在救了你一命。
你自己掂量掂量,要不是他出手,你这条命早就没了。
赶紧的,去说声谢谢。」
贾张氏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贾东旭抬眼深深望了他娘一眼,心里却像塞了团湿棉花,堵得慌。
郝建国近来确实一次次帮他,可贾东旭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始终没散。
他甚至怀疑,郝建国这麽卖力地伸手,背地里是不是藏着什麽算计。
所以上回秦淮茹那事被郝建国摆平后,贾东旭连句客气话都没吐。
这回恩情更大,他更不愿见郝建国了——每见一次,就觉得欠下一笔债,浑身不自在。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欠这个「对头」
的人情。
这让他觉得从前自己上蹿下跳的模样,简直像个笑话。
他想躲,贾张氏却偏不让他躲,还非要他当面道谢。
对贾东旭来说,这简直是把自己脸皮揭下来往地上踩。
他这儿还僵着不动,贾张氏已经恼了,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不争气的怒意。
在她看来,这儿子简直蠢得透顶,怪不得以往总是斗不过郝建国。
如今既然知道郝建国不是好惹的,哪怕心里再恨,面上也得捧着顺着。
就算真想对付他,那也是往后的事,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郝建国哄舒坦了。
贾张氏心里又气又急:连她这个妇道人家都明白的道理,儿子竟还转不过弯来。
她打定主意,等这事了结,非得好好敲打他不可——该低头时就低头,该说好话就说好话,哪怕心里揣着刀子,面上也得笑。
「东旭,你还分不分得清好歹?郝建国怎麽帮你的,你都忘了?你的良心让狗啃了吗?没他,你早被那些黑心的害死了,还能在这儿挺尸?」
「你要还是我儿子,现在就过去道谢!不然,就别认我这个娘!」
贾张氏扯着嗓子骂了一通。
这话一出,别说贾东旭,满院子的人都听得瞪圆了眼,一副活见鬼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