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章(2/2)
两人在医院里折腾了一整日,花去不少积蓄。
医生严肃地告诉她们,若是再晚些送来,即便不死,也得落个终身卧床,比贾东旭还不如。
听完大夫的嘱咐,秦淮茹和贾张氏后脊梁一阵发凉,暗自庆幸先前没为省几个钱硬扛在家。
医生也问过她们这模样是怎麽落下的,可那晚的事,哪能轻易向外人吐露?两人支吾半天,只推说是不知被什麽毒虫咬了。
在行家面前扯这种谎,自然瞒不过去。
大夫心知肚明,却也不戳穿,只叮嘱几句便开了出院单子。
病是暂时压住了,却终究落下根子。
贾张氏本就生得横眉怒目,一脸凶相,如今脸上凹凸不平地鼓着好些脓包,乍看竟像顶了张蛤蟆皮,叫人瞧着便反胃。
秦淮茹的情形稍好些,虽没那样可怖,两边脸颊却肿得老高,不知何时才能消下去。
对她而言,这已如天塌了一般——即便肿消了,谁知道会不会留下什麽隐疾?
两人几乎埋着头逃回四合院,可这副模样哪里躲得过众人的眼睛。
才进院门,背后便窸窸窣窣响起议论声,那些目光如针似的扎在背上,仿佛她们成了什麽怪物。
「哎哟我的娘!快瞅那两张脸——恶心死个人了!」
许大茂那破锣嗓子从来不知收敛,一见她俩就嚷嚷开来。
秦淮茹和贾张氏正急着往屋里钻,这话劈头砸来,气得脚下一软,险些绊倒。
贾张氏猛地扭头瞪去——如今她那脸配上狰狞表情,活似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吓得许大茂浑身一哆嗦。
好在贾张氏自己也羞得慌,恶狠狠剜了一眼便冲进屋,「哐当」
摔上了门。
院里几个人面面相觑,回想起刚才那张脸,都不由倒抽冷气。
别说许大茂,在场谁心里不怵得慌?贾张氏那副尊容,简直成了夜里能吓醒孩子的噩梦。
「我就纳了闷了,」
刘光福压低声音嘀咕,「昨儿晚上她俩到底遭了啥事?脸能祸害成这样?」
一想起来,他胃里还直翻腾。
搁平时,许大茂这帮人根本懒得搭理刘光福——自打他爹刘海中那档子事,谁还愿跟刘家扯上干系?可眼下大伙儿满脑子都是贾张氏那张脸,阎解成也忍不住接话:「这模样半夜撞见,非得吓掉魂不可!」
话虽这麽说,他嘴角却咧得老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痛快相。
「瞧见没?贾婆子那嘴肿得跟挂了两根腊肠似的!要我说,活该!往日骂街多能耐啊,如今连话都说不利索——报应!」
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往痛处戳。
贾家倒这霉,对院里许多人来说,简直比过年还解气。
谁曾料想,贾家往日在这院子里做尽了招人恨的事,若非如此,纵使院中多的是各怀心思之人,也不至于落得如今人人指摘的地步。
阎埠贵此时踱步出来,望向贾家方向的眼神里满是嫌恶。」做人呐,还是本分些好,否则报应迟早上门。
瞧贾家从前何等跋扈,现下又是什麽光景?」
他说到这儿,摇着头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刘海中,眼底藏着几分意味深长。
刘海中岂会不懂阎埠贵那点心思。
当下脸色就青白交加起来——若非阎埠贵借着郝建国的势在院里风头正盛,而他刘海中又因开罪郝建国被众人排挤,此消彼长,搁在从前,阎埠贵这般明嘲暗讽,他早就想法子讨回来了。
如今心里再窝火,也只能咬牙忍着。
「要我说,贾家这叫自作自受。
若还不知收敛,不如乾脆赶出院子,免得日后又生事端。」
刘海中眼珠一转,扬声说了这麽一句。
他如今算是看明白了,想在这院里安稳度日,只剩讨好郝建国这一条路,否则吃亏的终究是自己。
院里住户的议论并未压低声音,自然也传进了贾家人耳中。
贾张氏几个脸色顿时难看至极,那张本就骇人的脸因狰狞更显可怖,连贾东旭看了都心头一颤。
「妈,那晚到底出了什麽事?你们怎会弄成这样?」
贾东旭岔开话头,问出憋了许久的疑惑。
一提那 形,贾张氏与秦淮茹面上血色尽褪,眼底隐隐浮出恐惧。
这反应让贾东旭越发好奇。
贾张氏踌躇片刻,还是将当晚经历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毒虫?怎麽可能有那种东西?要是郝建国屋里真有,院里早该出事了。」
贾东旭听罢,满脸愕然与不解。
贾张氏同样答不上来,只阴沉着脸。
「妈,难道……难道就这麽算了?我丶我还不想死啊!」
贾东旭顾不上什麽毒虫不毒虫的,他只想活命。
要是命都快没了,就算有毒虫扑到身上,又有什麽好在乎的。
「你放心,郝建国那两个小崽子,我一定给你弄来。」
贾张氏咬牙低吼,面目扭曲如野兽,「挖了他们的心肝给你吃,我儿子必须长命百岁!」
别人的死活她不管,她只要儿子活着——这是她唯一的指望。
她也打定主意要狠狠报复郝建国,叫他尝尽痛失至亲的滋味,叫他知道她受过的罪有多折磨。
如今贾张氏已将一切苦难都算在郝建国头上,仿佛没有这人,她就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秦淮茹此刻望向贾张氏的眼神里藏着深深的寒意——她几乎觉得眼前这人已经彻底癫狂了。
心底甚至漫上一丝悔意:早知这贾张氏会扭曲至此,当初就算流落街头,也绝不踏进贾家半步。
贾东旭得了母亲的应允,脸上终于绽出笑容,急切追问道:「妈,那咱们接下来该怎麽动手?」
贾张氏却不答话,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秦淮茹。
那视线刚落过来,秦淮茹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