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155章(2/2)
谁知她这念头刚落,窗外就猛地炸开一声凄厉的惨叫——是秦淮茹的声音!
那叫声尖得像刀子,刮得贾张氏浑身一哆嗦。
「作死的蠢材!」
她险些咬碎牙根,「深更半夜嚷什麽丧!想把全院人都嚎醒不成?」
她心里火烧火燎地骂,可听着听着却觉出不对劲——那叫声里裹着的不是慌张,竟是实打实的痛楚,一声比一声瘮人。
「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弄不回来,倒先嚎起疼来了!」
贾张氏边骂边扯了件外衫,打算赶在人醒之前把这丢人现眼的媳妇拖回来。
她甚至已经想好,拽进门就先扇她两个耳刮子。
可刚跨出门槛,贾张氏就呆住了——
昏蒙蒙的月光底下,秦淮茹正倒在泥地上打滚,活像一头陷进泥潭的牲口,手脚胡乱扑腾着,嘴里嗬嗬地抽着气。
贾张氏老眼昏花,夜里更瞧不真切,只当这媳妇又在犯蠢,压着嗓子又骂:「还不过来!躺那儿现什麽眼!」
见秦淮茹仍不动弹,她火气噌地窜上头顶,三两步冲过去想揪人。
可刚凑近,贾张氏就看清了——
秦淮茹周身黑压压地围着一片什麽东西,窸窸窣窣地蠕动着,夜里瞧去像泼了一地的墨汁突然活了。
她脑子「嗡」
地一白,这才明白秦淮茹为什麽惨叫。
逃!
贾张氏转身就想跑,可腿还没迈开,那片「黑潮」
已窸窸窣窣漫到她脚边——竟是密密麻麻的毒虫鼠蚁,潮水般顺着裤腿往上爬,尖齿细爪瞬间扎进了皮肉里。
贾张氏的哀嚎在夜色中持续了片刻,便与秦淮茹先后瘫倒在地。
她们竭力想要爬离这片恐怖之地,可四肢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麻木,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
到最后,连 都发不出来了——那些毒虫几乎堵着她们的口鼻叮咬,如今两人的嘴唇肿胀得犹如挂了几截暗红的腊肠。
没过多久,院中便再无声息。
死寂重新笼罩了四周。
但昏死过去的二人并未得到虫群的宽恕,在她们失去意识后,那些细小而凶戾的生物仍撕咬了许久,才窸窸窣窣地退入阴影。
屋内的郝建国将外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讥诮。
他根本不在乎贾张氏为何要来偷夺婴孩,只知道今夜这番下场全是她们咎由自取。
「明日怕是有热闹可瞧了。」
他低声自语。
……
次日清晨,一声凄厉的尖叫如同淬毒的刀子,骤然划破了四合院惯有的宁静。
郝建国睁开眼时,心里已明白——那对婆媳的惨状被人发现了。
最先撞见这幕的是贾东旭。
他醒得很早,满心以为睁开眼就能见到母亲与妻子带回「药引」,自己从此便能摆脱病痛。
可屋内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一瞬间,他甚至疑心自己被抛下了,但旋即又 这念头:若真要弃他于不顾,她们何必冒险去做那种事?
他撑着虚弱的身体挪到门外,随即看见了足以令他血液冻结的景象——贾张氏与秦淮茹直接挺倒在院中,全身浮肿发青,尤其那两片嘴唇,肿胀得仿佛怪异的肥厚香肠。
贾东旭魂飞魄散,失控的尖叫声刺破了晨雾。
「贾东旭!大清早号什麽丧?家里死人了不成?」
刘光福揉着惺忪睡眼,满脸不耐地推门而出。
这几 正憋着一肚子火,院里谁都给他脸色看,本想趁早晨补个觉,偏被这惨叫搅了好梦。
「你们贾家真是没个消停,才安生几天又闹腾?」
阎解成也裹着外套走出来,语气里尽是厌烦。
其他住户陆续被惊动,抱怨着聚到院中。
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两具可怖的躯体上时,所有骂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死寂后,惊恐的抽气与尖叫此起彼伏。
许多人下意识连退数步,不敢靠近。
「这……真没气了?」
刘光福倒吸一口凉气,自己随口一句咒骂竟成了真?
「她们怎麽回事?昨晚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啊。」
阎解成怔怔问道,这话道出了所有人心头的困惑。
众人面面相觑,望着地上那两具模样凄惨的躯体,脸上写满了惊疑与茫然。
郝建国此刻与于莉并肩立在门廊下,目光投向院中那场引人瞩目的闹剧。
「要我看,」
有人嗤笑着议论,「这俩人偏偏倒在郝建国屋外,指不定是盘算着什麽见不得人的勾当。
谁料想,事情没办成,自己倒先成了这副狼狈模样。」
许大茂从人群里钻了出来,一脸看戏的兴味。
院里难得有这样热闹的场面,他自然不肯错过。
郝建国心中暗自认可——这满院子人里,也就许大茂还算是个明白人。
「胡丶胡扯!」
贾东旭一听那些话便急了眼,涨红着脸朝许大茂等人瞪去,眼神里满是愤恨。
许大茂本就是个不掩饰的小人,如今又存心要与郝建国交好,自然不会给贾东旭留情面。
见对方这般模样,他反倒更来了劲头。
「哎呦,贾东旭,你急什麽?」
许大茂扬起声音,「该不会真被我们说中了吧?不然你倒是讲讲,她俩为何会躺在这儿?」
这话一出,贾东旭顿时语塞,眼神闪烁间竟透出几分心虚。
起初围观的人们并未多想,只当许大茂又在故意挑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用意。
可贾东旭这吞吞吐吐的反应,却让众人神色微妙起来。
依他们对贾东旭的了解,若真无事,他早该跳脚大骂了,按以往作风,怕是连许大茂祖宗三代都要骂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