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章(2/2)
刚睡下的住户们全被惊醒了。
「怎麽回事?出啥事了?」
「还让不让人歇了!明早还得赶工呢!」
「谁在叫?叫得这麽瘮人……」
院内住户们被接连不断的动静搅得心神不宁,一面低声抱怨着一面披上外衣,纷纷推门朝声源处赶去。
响动分明来自后院。
几人刚踏进后院门,便瞧见秦淮茹踉踉跄跄地从屋内冲出。
她衣襟散乱,面无人色,才跑出门槛没几步,竟因惊慌失措绊倒在地。
「这又是闹哪一出?」
「秦淮茹,知道你今儿和金老头新婚,可也不能这般折腾人啊。」
「就是,深更半夜喊成这样,也不嫌臊得慌?」
几位妇人见她这副模样,立刻交头接指地议论起来,显然是想岔了。
秦淮茹哪还有心思辩解,只颤巍巍抬起手臂指向屋内,声音里满是骇然:「不丶不好了……出人命了!救命啊!」
——
这一声惊呼像冰水浇头,让在场所有人心里一沉。
众人意识到事情不妙,当即涌向屋内。
可眼前的情形令他们齐齐倒抽一口冷气——金老头赤身倒在婚床上,面容凝滞,神情竟透着一股诡异的欢愉。
「金老头?你醒醒!」
有人试着喊了一句,床上的人却毫无反应。
不祥的预感如阴云笼罩。
一个胆大的上前伸手探他鼻息,随即猛地缩回手,声音发颤:「没丶没气了……人死了!」
新婚之夜竟成死期,这变故让整个院子笼罩在悚然气氛里。
出了人命,刘海中自然不能不管。
何况他与金老头还有些旧帐未清。
他强压着心悸拨开人群上前,瞥见金老头圆瞪的双眼,后背也窜起一股凉意。
「秦淮茹,你过来!」
刘海中厉声道,「屋里就你两人,你说清楚,这究竟怎麽回事?」
秦淮茹顿时成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更惹人疑窦的是,她被刘海中一喝,竟眼神闪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俨然藏着隐情。
许大茂突然跳出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好哇秦淮茹,你真下得去手!金老头是不是你害死的?」
这句话像点燃了引线,众人顿时哗然,再看向秦淮茹时,眼神里充满了猜忌与谴责,仿佛已将她定罪。
「就算你真不愿跟金老头,离婚便是,何至于要人性命?」
「既想留在院里,又嫌老头碍眼,你这算盘打得可真毒啊。」
「难怪答应得那麽爽快,原来早存了这门心思!」
七嘴八舌的指责如潮水涌来,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发黑。
「你们……你们胡说!」
她急得声音撕裂,「我哪有胆子 !不是我……真不是我啊!」
金老头的突然离世确实让秦淮茹心中暗喜,但要说是她动手谋害,她还没那个胆子。
眼见众人七嘴八舌地猜疑起来,她连忙开口阻止,生怕这无端的指控被坐实——一旦真闹到衙门里,那可是要吃牢饭的。
名声她早已不在乎了,可这飞来横祸,她实在不愿背负。
「我……我心里一直念着金老的恩情,若不是他,我哪能留在这院里?如今你们竟说我害他,简直是没影儿的事!」
秦淮茹急忙辩解,话未说完,眼泪已簌簌落下。
不过经起初那一阵慌乱,此刻她早已定下心神。
想到金老头一死,自己虽成了寡妇,却能顺理成章在这四合院安身,她心底几乎要乐出声来。
刘海中紧皱眉头盯着她,沉声道:「先别忙着哭。
既然你咬定此事与你无关,那我问你——金老究竟怎麽回事?刘光福,你现在就去报官。」
他嘴上吩咐着,心里却忍不住暗骂:这秦淮茹真不让人省心,非得搅得他这「壹大爷」
当不安宁。
报官是他最不愿走的一步,但眼前出了人命,也由不得他了。
秦淮茹身子微颤,抬手朝床头一只小药瓶指了指,犹疑片刻才低声道:「是那瓶药……他服了药,说要与我圆房。
谁知我刚解开衣裳,他就浑身抽搐起来,接着便没气了。」
这话倒没掺假。
金老头打了一辈子光棍,临老总算要尝一回女人滋味,兴奋过度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竟激动到丢了性命,连秦淮茹自己都觉得荒唐。
不多时,警察赶到了。
其实这班差人对这处大院早已满腹牢骚,刘光福前来报案时,几人推三阻四都不愿来——谁都觉着这院子晦气。
直到听说出了人命,才意识到事态严重,纷纷出动。
粗略问过情形,带走证物并取了样后,差人便将秦淮茹押了回去。
眼下仵作还未验尸,金老的 尚未明确,她作为嫌犯自然得去衙门走一遭。
望着秦淮茹被带远的背影,许大茂与身旁几人对视一眼,各自摇头。
「早先听金老提过什麽秘方,原来就是这玩意儿……」
「若秦淮茹所言不虚,这老头倒也可怜。」
「谁说不是?一辈子没碰过女人,原想着进棺材前能快活一回,结果连人家的边都没挨着,自己先搭上了命。」
提起这茬,院里众人皆摇头叹气,颇觉哭笑不得。
「要我说,从这事就能看出,秦淮茹这人命里带煞,专克男人。」
此言一出,四周纷纷附和。
想到这女人先前克垮贾家,如今又克死金老,简直像煞星转世,众人心头不免发毛。
「早前我还觉得『克夫』之说荒唐,如今铁铮铮的事摆在眼前,不信也不成。」
许大茂说着,后背泛起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