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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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个比秦淮茹强的,何必急这一时?我真弄不懂叄大爷图什麽。」

    那些话钻进耳朵,秦淮茹脸色霎时铁青,但她只当没听见。

    正如院里人所说,只要还能留下,她什麽都能忍。

    可她忍得了,阎解成却忍不了。

    阎解成几乎气炸,几步冲到阎埠贵跟前,又恼又急地瞪着他,有那麽一瞬,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爸,您这不是坑我吗?我不要!就算一辈子打光棍,我也绝不娶这种女人!」

    「您瞧瞧秦淮茹,跟个疯婆子没两样,见谁都能嫁,名声早就烂透了!底子还不乾净,真要进了门,指不定哪天就给我扣顶绿帽子!」

    「我又不是讨不着媳妇,这女人,我说什麽也不要!」

    阎解成把话撂得死死的,满脸嫌恶。

    他是打心眼里瞧不上秦淮茹。

    被当面骂作「烂人」,秦淮茹脸上更是难看。

    但她如今也豁出去了,只垂着眼装作没听见。

    留下来——这是她心里唯一的念头。

    别说阎解成,连阎埠贵的老脸都有些挂不住。

    他没好气地瞪了几子一眼,却懒得再和他掰扯。

    「秦淮茹,你胡扯什麽!谁是你公公?谁要你当儿媳妇?再乱说,我告你诽谤!」

    阎埠贵赶紧撇清,生怕院里那些闲人传来传去,把自家名声也给带累了。

    秦淮茹听得一愣,困惑地皱起眉。

    「叄大爷,您……不是那个意思?那您刚才的话是……除了这,还有别的法子?」

    她心里其实有些失落。

    阎埠贵家虽不宽裕,为人也抠搜,可到底是正经人家,阎解成也是个没经过事的。

    若真能跟他,对自己来说已算高攀。

    秦淮茹清楚,以她现在的处境,有人肯娶就不错了。

    倒是阎解成,听见父亲这话,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只要不让他娶秦淮茹,怎麽都好说。

    阎埠贵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我好心给你出主意,你反倒来祸害我家?安得什麽心!就你这样的,也想进阎家的门?做梦!」

    阎家尽管日子清贫,却也未曾沦落到那步田地。

    阎埠贵气得面色发青,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向来以读书人自居,可说到底仍是血肉之躯,对秦淮茹那「克尽家门」

    的传言,心底终究存着几分忌惮,哪里敢将她迎进自家门槛。

    退一步讲,即便那些话只是无稽之谈——单看秦淮茹眼下的境遇,阎埠贵也觉得她不配踏进阎家的门。

    「叄大爷,是我不对,误会您了。」

    秦淮茹只得低头认错。

    阎埠贵方才那番数落,像针似的扎在她心上,可她明白,如今能倚仗的也只有这位叄大爷了。

    若连他也得罪,这院里怕再无人容得下她。

    想通这点,秦淮茹立刻软下姿态,连声道歉。

    见她这般卑微模样,四周便有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目光里尽是轻蔑。

    阎埠贵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才接着开口:「法子还是你先前想的——嫁人。

    不过可不是嫁给我家小子。」

    末了他又急急补上一句,仿佛生怕秦淮茹会黏上阎家似的。

    「那……您要给我说哪户人家?」

    秦淮茹忍不住问。

    不仅她,院里众人也都好奇地看向阎埠贵,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阎埠贵抬手往后院方向指了指:「你莫非忘了?后院还住着个金老头呢。」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一片低哗。

    连郝建国看向阎埠贵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这一招,可真够损的。

    「好家夥,竟然是金老头!叄大爷,您这主意绝了!」

    刘光福竖起大拇指,脸上却带着古怪的笑意。

    刘海中深深看了阎埠贵一眼,摇头道:「那金老头又穷又丑,年纪一大把,眼睛还瞎,打了一辈子光棍。

    秦淮茹能愿意?」

    众人低声议论起来,谁都没想到,这位平日一副文人做派的叄大爷,损起人来竟这般厉害。

    「金老头?您是说金老头?!」

    秦淮茹几乎要跳起来,眼里满是怒火。

    在她看来,阎埠贵这分明是故意羞辱她,好藉此讨好郝建国。

    这般行事,简直卑鄙至极!

    「怎麽,不行吗?」

    阎埠贵反倒一脸坦然,甚至反问了一句。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颤:「当然不行!我绝不要嫁给那种人!」

    想到金老头那副模样,她便觉得像是要坠进泥坑里。

    如今看来,这阎埠贵比郝建国还要可恶!

    阎埠贵却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仿佛全是为她着想。

    秦淮茹的神情他全看在眼里,却并不在意。

    「秦淮茹,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儿坑你?」

    阎埠贵直直盯着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秦淮茹咬紧嘴唇没有答话,可那眼神已将心思表露无遗。

    何止是她,院里大多数人听见那金老头的名字时,心头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阎埠贵这招,实在太阴了。

    阎老西长叹一声,摇摇头道:「淮茹啊,你这人怎麽就不识好人心呢?我这些话,句句都是替你打算。」

    秦淮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若不是如今虎落平阳,换作从前,阎老西敢这样当面作践她,她拼了命也要撕烂他那张嘴。

    「你先别瞪我,」

    阎老西摆摆手,慢条斯理地说,「听我给你捋一捋,你就晓得我这番苦心。

    淮茹,你掂量掂量自己眼下的处境——咱们这院里,正经人家谁还敢娶你过门?」

    这话像把钝刀子,直戳进秦淮茹心窝里。

    她何尝不明白?正是这难处,捆得她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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