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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到别人离婚,那她先生不是更恨你了吗?”
“并没有,她老公只是不满意她花自己的工资不上缴罢了,离婚以后她还要给他小孩的抚养费,等于他平白无故多了一笔收入。”杨渐贞笑道,“后来他也没来找我打我了。”
“被打也不还手吗?”明止非有点心疼地摸着他的脸。
“说来惭愧,我不太会打架,但是我跑得还是挺快的。”
“我也不会打架。”
二人相视而笑,杨渐贞说:“很好,那咱们家不可能发生家暴了。”
过年前的半个月,杨渐贞的工作依然尚未停下,明止非则是打算再休息一段时间。他留意着滨海市各大医院的招聘信息,准备着简历,想看看年后能不能找到工作。
杨渐贞拿到工资的第一天,就把钱都转给了明止非,对他说让他管钱,还说此后每个月的工资一到账,他都会转账给明止非。明止非慢慢地意识到,这件事对杨渐贞来说其实是很难的事情,就杨渐贞的成长环境而言,他必须时刻想着自我保存,他按理来说很难相信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他能这么做,只能说他无比信任明止非——相比明止非过去只是机械地遵守“夫妻之间要把钱放在一起共同使用”这个社会传统规则,他们之间既没有法律保障,又没有书面承诺,更何况杨渐贞是那样在背叛和利用中成长过来的,明止非只能认为,杨渐贞把他口中的“爱”完全具象化了,这大概也是杨渐贞这样的人,能想到的最高形式表达爱意的方式。
在这天,明止非问杨渐贞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年的,杨渐贞说,外公过世以后,每到过年,他都是一个人在出租屋过的——有时是寒酸的出租屋,有时是豪华的出租屋——总之都是出租屋。尽管过年对明止非而言并未有什么特殊含义,毕竟因为职业的关系,他时不时要在过年的时候值班,节假日对医生来说大概率不算什么。可是他可以理解,无家可归和主动不回家过年,性质当然截然不同。
明止非想着,一定要把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布置一下,买些喜庆的东西,然后两个人一起过第一个年。他在下午时分离开了家,打算步行去一两公里外比较大的购物中心走走。
只和杨渐贞开车去过一次这个购物中心,而这次明止非看了一眼导航指示的步行路线就自觉一定能找到目的地,可是不知怎么地竟然走到了海边。
他知道距离公寓不远处是大海,杨渐贞也说过假如有空的话,一定要和他来海边走走,只是杨渐贞最近太忙了,明止非又不是那种喜欢主动出来玩的类型,于是这两个月来,他们根本没有接近过海边。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工作日,又是阴天大风的冬日,海滩边竟然没有几个人,十分寥落。层云堆叠在海天之际,只在缝隙处露出一道金光。海浪高而急,一浪接一浪地涌上沙滩和石滩——在柔软沙地之外,两侧的海岸线都是粗粝的石头。
极少见到海的明止非一时间忍不住驻足,靠在栏杆边上,长久地看着潮来潮去。海鸟在低空盘旋,忽而振翅离去。
云层的裂隙越来越大,滴下几滴不足为惧的细小雨点之后,云破天开,阴云不知怎么的铺呈开来,成为了一块块摊薄在空中的鳞片,刹那间阳光普照。
目力所及,他能看到最远的海天,海面、金光与薄雾融成一线,他转过头,冬天的海风吹拂着他的脸颊,他意识到冰凉的不仅仅是风。
胸中的块垒在许久前已然消逝风中,他想,大概人在感觉幸福时,也有东西会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