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讥诮和日记(2/2)
七神保佑,但愿双桥镇和血线关的城墙够厚实,我们的粮食和物资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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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比略日记。(字迹凌乱,有大量语法错误和改正。)
(和维托写在同一时间)
望堡,到底还是丢了。
说真的,这消息传来,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这难道不是意料之中吗?要是这等奇迹都能发生,诸神怕是集体喝多了密尔产的淡绿色的火酒!
我这几天一直在和莫哈塔聊天,听他说的那些故事,那才真叫人心惊:新瓦兰提斯港和包税人岛那边的瓦兰提斯贵族,据说已经疯魔到了极点——那些贵妇人甚至典当了世代相传的家族首饰,就为了换来一张雇佣兵的契约,多打造一柄钢刀!
这是怎样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他们不是在打仗,他们是在进行一场豪赌,押上了自己的一切血脉和荣誉!
瓦兰提斯,不愧是厄斯索斯的绝对霸权!这精气神就不一般啊!
反观我们这边?
呵!我亲耳听见某个来自里斯本岛的蠢货军官,还在那里高谈阔论,说什麽「瓦兰提斯人已是强弩之末,攻势必然衰竭,优势在我」……
我真想把我的臭靴子印在他的蠢脸上!他是不是还没有睡醒,依然做着那该死的美梦?
敌人磨刀霍霍,倾家荡产也要置我们于死地;而我们的人,却还在自欺欺人地打着哈欠,幻想瓦兰提斯人其实已经撑不住了,在三税关下他们会见证三女儿王国的团结和勇气……
呸!
我最清楚什麽是三女儿王国的团结和勇气了:就是卖队友和苟命!
这打个屁!乘早投降还能换点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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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勒的日记。
(言简意赅,并无过多的粗口。)
望堡失陷了。
而三税关,马上也要失陷了。
这不是预言,或者那些沮丧老兵的悲观预期。我在阐述一个毋庸置疑的预测罢了。
前去解围的密尔和泰洛西人没能回来。他们不是战败,是整一个的被困住了。活像一只掉进蛛网的飞虫,被瓦兰提斯的蛛网困的动弹不得。
起初,是三税关的士兵被瓦兰提斯人的第一波围城士兵用壕沟,了望塔和矮墙里三层外三层地锁死在三税关里。那时候,所有前线军官都在骂娘:「这他妈到底是谁在打攻城战?!」他们,瓦兰提斯人,硬生生把进攻打成了围城。
而后,密尔和泰洛西的援军抵达,看上去,似乎瓦兰提斯人马上就要被中心开花,被城内士兵和城外的夹击,三税关之围将要被解救……
(笔迹变得凌乱,似乎笔者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中心开花」?「内外夹击」?现在回想起来,这简直是我们这场战争里最恶毒的玩笑!
三税关里那些号称是里斯精锐的三税关守军,早就被瓦兰提斯人的阵仗吓破了胆,连探个头都不敢!他们就在那儿眼睁睁地看着,等着。坐视泰洛西人和密尔人对瓦兰提斯人城外的营地和工事发动一次又一次无望的攻击!然后撞的头破血流!
作为被里斯雇佣的一份子,从军人和单纯军事的角度上来说,我们必须承认,泰洛西和密尔人,他们打的很好,很顽强,而且出类拔萃,无愧于军饷和他们背负的荣誉。
如果三税关内的人愿意出城应敌,说不定,三税关之围真的会被解开。第一批瓦兰提斯围城军会撤退。
但是一切都晚了,因为,马库斯的主力从望堡的道路上,施施然的下来了。
他们没有直接去剿灭密尔和泰洛西人——那容易让他们全部跑走。(字迹更深,似乎情绪波动非常大)
他们做了一件更绝丶更羞辱人的事:在取得一场局部胜利后,联军被迫退回到原本的围攻军营里面。结果,这些家伙被瓦兰提斯人的骑兵逼得出不了门,那些耀武扬威的突骑兵,那些冲锋起来如同大山压顶的超重骑兵,这些家伙,他们迫使联军不敢轻举妄动。
而后,他们的工兵和辅兵,在那支赶来救人的密尔-泰洛西联军外面,又开始挖那该死的壕沟,了望台和临时军营!
是的,你没看错。
乘着联军不敢轻举妄动的功夫,他们在三女儿王国援军的阵地外,又修起了一圈新的丶更坚固的土木工事!
一整只专业化程度极高的工兵军团,可能也就只有瓦兰提斯这种底蕴十足的帝国有资格养了……
现在,战场变成了一个该死的同心圆:最里面,是吓傻了的三税关守军;中间,是本想救人反被围的援军和第一批围攻三税关的瓦兰提斯人;最外面,是以逸待劳丶正在磨刀的瓦兰提斯胜利之师。
我们的人,被他们想救的人,和赶来杀他们的人,一起锁死在了这片只有最糟糕趣味的人才想得出来的地狱!
七神在上,那可是整整一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