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麻烦(求推荐票,收藏和追读)(2/2)
一个看上去彪悍无比,放弃上身铠甲裸露自己身上肌肉的剑士会突然脱离阵型,冲入由奴隶扮演的丶衣衫褴褛的「敌军」中,从腰间拔出软剑,脚步和走位极度漂亮。
他表演的是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剑术,轻易地「斩杀」数个瑟瑟发抖的奴隶,那些奴隶因为缺少甲胄保护,被软剑擦到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有倒霉蛋被一剑削去了脸皮和半个下巴。这样刺激的场面赢得观众们的惊呼。
另一个则会举起长枪,进行一段冗长而浮夸的枪舞,目标同样是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奴隶「靶子」。他会表演「透心凉」和一穿二,一穿三这种在提比略看来毫无意义的技艺。
甚至,为了最大化刺激观众的感官和「功绩」,马里奥·费雷罗本人亲自下场,带着他那几个亲信在一番「激战」(单方面屠杀,毕竟对面别说甲胄,武器都是特地钝化的产品)后,用剑挑起一个奴隶「伤员」的头颅,任由鲜血溅在他闪亮的金纹盔甲上,随后头颅上的血如同下雨一样淋到他那个造型夸张的头盔上。
这引发了看台上更加狂热的欢呼。他用奴隶的血,廉价地激发着观众对「武勇」的热情和对「胜利」的渴望。
提比略在场边冷眼看着这一切,胃里一阵翻腾。
这种毫无意义丶只为取悦看客的残忍杀戮,让他从心底感到厌恶。
况且,有种就让对面拿起武器,正儿八经的打一场,这算是什麽?纯粹欺负人罢了。
「小丑。」他低声啐了一口。
终于,轮到「闪电团」上场了。
他们的登场显得格格不入。没有华丽的盔甲,没有喧闹的呐喊,没有个人英雄主义的表演。只有一片沉闷的脚步声和金属甲片的摩擦声。
立桑罗兴奋地冲到阵型的最前方——这是事先安排好的,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穿着那身耀眼夺目的盔甲,充当吉祥物和旗帜。真正的指挥权在后方不起眼的提比略手中。
鼓声响起。
「前进!」提比略的声音通过简单的号令旗传达。
整个长矛方阵如同一块灰色的磐石,开始沉稳地向前移动。步伐整齐划一,长枪如林,斜指前方。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只有一种冰冷的丶机械般的精确。
「止步!架枪!」
命令下达,长矛方阵瞬间停止,前三排长矛猛地放平,后几排保持高举,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荆棘丛林。
「弩手!前方抛射!大盾掩护!」
弩手阵列在六十个大盾手的护卫下迅速上前。没有花哨的连续翻滚厚跪地射击,只有最有效率的轮射。
「第一排!放!」
「蹲下!装填!」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弩矢呼啸着划过低矮的抛物线,虽然不是真箭,但裹着染料的包头弩矢依旧能清晰地标记「命中」。节奏精准得可怕,如同机械表芯般咬合紧密,几乎没有间隙。
「左翼转向!车营!构筑!」
命令接连不断。整个军团如同一个有机整体,随着旗号和鼓声灵活变阵。左翼的长矛手和大盾手协同转向,应对侧翼的骚扰。车营兵则迅速推动他们的障碍车,在预设位置展开,短短时间内就构成了一个简易的野战防御支点。
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闪电团的士兵脱离阵型去追求个人表现。他们沉默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像冰冷的机器零件。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武器碰撞的铿锵声丶脚步声和弩弦弹动的声音。
看台上,那些真正参加过战争的人——一些佣兵,以及一些贵族们,他们的面色逐渐凝重。
他们看到这支军队的狠辣:纪律丶服从丶以及集体意识。
这些东西,才能让一支军队从战场上活下来。
而对于其他看热闹的观众来说,这种截然不同的丶强调绝对纪律和集体协作的战术风格,让看台上的喧嚣渐渐平息了。
他们不够「精彩」,不够「刺激」,但却带来一种截然不同的丶令人隐隐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一种高效而冷酷的杀戮机器,不是为了表演,而是为了毁灭。
主看台上,立桑卓·罗佳尔原本只是抱着来看儿子和提比略「胡闹」的心态,甚至做好了丢脸的准备。但随着闪电团的表演,他脸上露出第一次对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露出了毫不掩饰的丶开怀的笑容,
立桑罗颇为兴奋的昂起脑袋,尽情享受着这一切。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了——
「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