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全院震惊!一新生拿了第一?(求月票)(2/2)
「我记得上上届那个拿了天元的「赵疯子』,当初为了求你一道增益神魂的灵膳,带着重礼在食味轩门前呆了三天三夜,你愣是连门都没让他进。」「怎么?」
「这次这个姓苏的小子,就这么对你的胃口?」
莫白的话里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几分对往昔的追忆。
上上届的天元魁首赵狂,乃是御兽一脉的天才,一身杀伐气极重,性格更是狂傲不羁。
如今已经晋级三级院了。
当初他想求陈鱼羊出手,却因言语冲撞,被陈鱼羊拒之门外,这事儿在二级院也是一桩笑谈。「那个赵疯子?」
陈鱼羊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那是个只知道杀人的莽夫。」
「给他做饭?那是糟蹋我的手艺。」
「他眼里的「道』,只有毁灭,没有生机。这种人,哪怕修为再高,也走不远。」
陈鱼羊指了指法球中的苏秦,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但这小子不一样。」
「他懂「敬』。」
「敬天地,敬众生,也敬……手中的那把锄头。」
「而且…」
陈鱼羊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嘴角那一抹懒散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本质的深刻。「你们只看到了我那碗饭的玄妙,却看轻了「因果』二字的重量。」
陈鱼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万民念】的敕名,在咱们二级院,虽说稀罕,却也并非绝无仅有。」
「远的不说,就说那位王烨。」
「他当年也吃过别人给他做的这碗饭,也凝练了【万民念】的救名。」
「还有那尚枫,他苦修枯荣道,救治病患无数,身上背负的愿力,只怕比苏秦还要厚重。」「甚至那钻进钱眼里的叶英,靠着利益捆绑,身上同样有着不俗的【万民念】加持。」
说到这,陈鱼羊的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可是…
「你们见王烨种出过粮食吗?」
「你们见尚枫丶叶英,能一念之间让百亩良田瞬间丰收吗?」
大厅内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缓缓摇头。
王燃的神通那是杀伐与护短,尚枫的是枯荣转换,叶英的是交易与操控。
虽同为【万民念】,虽同受愿力加持,但显化出的神通,却天差地别。
「这就对了。」
陈鱼羊向后一靠,语气幽幽:
「我的饭,只是把火,负责把水烧开。」
「但这壶里装的是什么茶,泡出来是什么味儿,那是食客自己的事。」
「王烨心气高,他要的是逍遥,是护短。所以他的愿力神通,化作了【庇护】与【破禁】。」「尚枫心如死灰,求的是生机一线。所以他的神通,是【回春】。」
「叶英求的是利。所以他的神通,是【通宝】。」
陈鱼羊指了指法球中那个站在稻浪中的青衫少年,声音低沉,却字字诛心:
「修士嘛,大多自命清高。」
「哪怕是修灵植夫的,骨子里想的也是怎么用灵植杀人,怎么用灵植换资源,怎么长生久视。」「在潜意识里,谁会真的把「种地』这件事,当成毕生的执念?」
「谁会把「让凡人吃饱饭』这种卑微的愿望,刻进骨髓里,甚至凌驾于自身的修行之上?」「王烨做不到,尚枫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但苏秦…
陈鱼羊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他做到了。」
「在他的识海深处,最渴望丶最执着丶甚至成了魔障的念头……」
「不是杀敌,不是长生,也不是什么权倾天下。」
「而是一一那最朴实丶最不起眼,却也最宏大的……」
「五谷丰登。」
「所以,愿力感应到了他的心,天道回应了他的求。」
「这才有了这独一无二的一一【丰登】!」
陈鱼羊收回手指,声音在石殿内回荡:
「不是我成就了他。」
「是他那颗纯粹得近乎愚蠢的「农夫之心……」
「在这个满是聪明人的修仙界里,硬生生地,开出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这番话,说得极重。
也让在座的这些天之骄子们,心中微微一凛。
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分量。
在这个利益至上丶人人争渡的修仙界,能保持这样一颗纯粹的「初心」,是何等的艰难,又是何等的珍贵。「怪不得……
一直没说话的蔡云,此时缓缓开口了。
他手里依旧捏着那串玉珠,目光深邃地看着法球中的少年,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愈发浓郁:「怪不得罗姬那个老古板会对他青眼有加。」
「这等心性,确实是天生的「父母官』苗子。」
「不过……」
蔡云话锋一转,那双充满商贾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心性好是好事,但在咱们这盘棋局里,心性只是筹码,结果才是关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下方那沸腾的演武场,语气中带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从容:
「这一手【丰登】亮出来,局势……可就彻底变了。」
「那些买了「福利票』的散户们……」
蔡云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着猎物落网的冷漠:
「这回,怕是要把裤衩都亏进去了。」
听到这话,大厅内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是啊。」
顾池把玩着铜钱,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天机社开出的盘口,苏秦五百五十名开外的赔率高得发指,几乎就是白送钱。」
「那些散户为了贪那点蝇头小利,一个个跟疯了似的往里砸功勋点。」
「他们以为这是捡漏。」
「殊不知……
顾池将手中的铜钱猛地往上一抛:
「这是在捡雷!」
「苏秦这一手先登,直接拿下了第一关的「首得嘉禾』奖励。」
「按照规则,这至少能给他带来大量的积分加成。」
「再加上他那通脉五层的修为,以及这一百个养得白白胖胖的灾民……」
「别说五百五十名了。」
顾池冷笑:
「这一轮下来,他若是跌出前四百,我顾字倒着写!」
「前四百?」
锺奕哼了一声,显然觉得顾池保守了:
「我看前三百都打不住!」
「有了粮食,就有了人心。
有了人心,那一百个灾民就是一百个死士!」
「再加上他那一手《驭虫术》……」
锺奕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在这前期资源匮乏的阶段,他已经滚起了雪球。」
「只要他不犯大错,这前列的位置,怕是坐稳了。」
「那些押注他垫底的人……」
锺奕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这次是真的要血本无归了。」
「血本无归好啊。」
蔡云转过身,重新坐回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他的眼神冷静而理智,像是一精密的算盘在飞速拨动:
「散户亏得越多,我们庄家便赚得越多……」
观礼的角落,风似乎都停滞了。
原本那股子因为「稳赚不赔」而洋溢着的燥热与兴奋,在那一片金黄色的稻浪映入眼帘的瞬间,被一场无形的寒霜冻结得彻彻底底。死一般的沉寂,在这片狭小的区域内蔓延。
夏安手中的那把精致的小算盘,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拨动。
他那双向来精明丶仿佛能算尽天下利弊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水品光幕。那里,画面定格在苏秦负手而立丶身后稻谷堆积如山的场景上。
夏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一颗算盘珠子「啪」的一声,被他不小心拨回了原位。
这清脆的声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记耳光,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这……这不对啊……」
夏安的嘴唇蚂动着,声音乾涩得像是吞了一把粗盐,低得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见:
「按照规则……按照那该死的规则…」
「四十倍的土地时间流速,二十倍的饥饿速度。」
「哪怕是咱们炼器堂的师兄,带着足量的辟谷丹进去,此刻也该是在为如何分配口粮而焦头烂额,在为如何安抚那些即将暴动的灾民而精打细算。」夏安的目光有些发直,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僵硬的封彦,语气中带着一种寻求认同的茫然:「封师兄……你看到了吗?」
「他……他那是粮食啊。」
「不是幻术变出来的障眼法,也不是什么透支地力的邪术。」
「那是实打实的丶能让人吃饱肚子丶甚至还能富余出来的……军粮。」
封彦没有说话。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双手抱胸丶倚靠栏杆的姿势,只是那原本环抱的双臂,此刻却勒得紧紧的,指节深深地嵌入了衣袖之中,泛出一片惨白。他那张向来带着几分傲气与刻薄的脸上,此刻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后的木然。他的目光在光幕上那一百个正在大快朵颐的灾民身上扫过,又看了看旁边那些正在为了半个草根而打得头破血流的其他考生画面。那种对比,太强烈了。
强烈到让他觉得荒谬。
「粮食……
封彦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声带受损了一般:
「在这「饥荒』规则的灵窟里,粮食就是命,就是秩序,就是……分数。」
他缓缓闭上眼,似乎是不忍再看,又似乎是在脑海中进行着一场绝望的推演:
「有了这一批粮,他那一百个灾民,至少在接下来的三天……不,在接下来的十天里,都不会有饿死之虞。」「哪怕他接下来什么都不干,哪怕他就躺在那稻草堆上睡觉。」
「只要这一百人不减员,只要这一百人还活着……」
封彦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清醒:
「他的排名,就不可能掉出前三百!」
「不可能了…
「六百三十七名考生,还有许多人为了第一口水发愁,正在面临灾民的哗变。」
「而他……」
「他已经通关了第一阶段的「生存』,直接跨入了「建设』的门槛。」
「这就是……降维打击。」
封彦的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张治和刘铁的心口上来回拉扯。
张治整个人瘫软在石凳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他的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
「五百五十名……五百五十名…」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新人吗?他不是应该手忙脚乱丶被灾民裹挟丶最后凄惨出局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有粮?」
「为什么他能种出粮?!」
张治猛地转过头,死死抓住了刘铁的袖子,力气大得像是要撕下一块布来,眼中满是崩溃:「师兄!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对不对?!」
「这是阵法出错了吧?或者是他用了什么作弊的手段?」
「罗教习最恨作弊!只要咱们举报,只要咱们闹起来,这成绩肯定作废!咱们的钱还能回来!对不对?!」刘铁任由他抓着,没有挣扎。
他那张饱经风霜丶一向以沉稳自居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灰败,像是涂了一层死灰。
他看着张治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凉。
「没用的……
刘铁摇了摇头,伸手一点点掰开了张治的手指,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无力感:「你看看那天鉴阁。」
「大门紧闭,阵法流转。」
「三位主考官都在里面,透过这漫天的巡天法目,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真有违规,若是真有猫腻……那惩戒的雷火早就落下来了。」
刘铁擡头,望着那座死寂般威严的阁楼,复杂呢喃:
「可现在呢?」
「凤平浪静。」
「这就是默许,甚至是……欣赏。」
「在农司的考核里,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能种出粮食,那就是最大的道理。」
「咱们……输了。」
刘铁垂下头,看着自己腰间那枚光泽黯淡的铭牌,苦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寒的清醒:「输得彻彻底底。」
「哪有什么「福利票』……从一开始,这就是庄家给咱们挖好的坑。」
「他们先用几年的蝇头小利,把咱们的胆子喂大,把咱们的警惕心磨平。」
「等到咱们真以为这是天上掉馅饼,把身家性命都压上去的时候……」
刘铁的手指死死扣住石栏,指节发白:
「他们才露出獠牙,一口把咱们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哪里是赌运气?这分明是一「杀猪盘』啊。」
角落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不仅仅是输钱的问题。
对于他们这些身家并不丰厚丶每一点功勋都要精打细算的普通弟子来说,这次「梭哈」的失败,意味着未来半年丶甚至一年的修行资源彻底断绝。意味着他们在二级院的道路,将被这无形的收割,硬生生斩断一截。
更意味着……
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经验」,在庄家绝对的信息垄断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一百点功勋……全是借来的……」
夏安重新拿起了他的算盘。
只是这一次,他的手指不再灵活,每拨动一颗珠子,都像是有千钧之重。
「啪嗒。」
算盘珠子落下,发出清脆而冷漠的声响。
夏安看着那个计算出来的赤字,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咱们这次,是真的被人当成韭菜给割了。」
「天机社那帮神棍,定然早就摸清了苏秦的底细。」
「他们知道这苏秦是个怪物,却故意放出烟雾弹,甚至把赔率调得那么诱人……」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一张张如丧考她的脸,声音幽幽:
「人家拿咱们的钱,去填他们的库房。」
「而咱们……」
「咱们就是那群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蠢货。」
封彦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从那种眩晕般的打击中清醒过来。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不再去看那让他心如刀绞的光幕。
他从怀里摸出一盒劣质的菸草,想要点上一根,却发现手抖得连火摺子都打不着。
「不怪咱们眼瞎。」
封彦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扔掉了火摺子,把菸草揉碎在掌心里:
「怪只怪……咱们用老眼光,去看了新的人。」
「往届的天元,哪怕再惊艳,进了这二级院,也得盘着卧着,熬上一段时间的资历。」
「那是咱们的经验,也是咱们敢下注的底气。」
「可庄家就是利用了咱们这份「经验』。」
封彦擡头看着天空,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他们知道,这个苏秦不一样。」
「他们知道,这是一条刚进门就能吃人的过江龙。」
「可他们不说,他们就看着咱们往火坑里跳。」
「苏秦是天元,往届那些也是天元。」
「可咱们忘了……」
「这天元之间,亦有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