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修为全院曝光!赌局失控!(除夕加更)(1/2)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令人窒息的失重感终于缓缓褪去。
苏秦只觉得脚下一实,像是踩在了坚实的泥土之上。
他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所及,并非是什么仙家福地,亦非他在青竹增内那间清幽雅致的精舍。
而是一片苍凉丶肃杀,透着股浓烈土腥味的天地。
头顶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没有太阳,却有一层惨澹的白光均匀地洒下来,照得人心头发慌。脚下是一片广袤的黑土地,土质肥沃,却乾裂板结,显然已许久未曾有人耕作。
而在他身前不远处,黑压压地伫立着一群人。
约莫一百之数。
男女老少皆有,衣衫褴褛,形如枯槁。
他们的动作丶神态,乃至飞扬在半空中的尘土,都被一股无形的伟力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就像是一幅静止的画卷,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苏秦并未急着动作,而是第一时间擡头望向苍穹。
那里,几行巨大的蔚蓝色字体正悬浮于空,如同天条律令,冷漠地昭示着这方小世界的生存法则。一一【青云养灵窟;月考秘境】
【规则一:时序扭曲。
此地受灵筑法则笼罩,土地作物生长流速为外界四十倍。
生灵新陈代谢丶饥饿速度提升二十倍。】
【规则二:基数定额。
经检测,试炼者修为判定为通脉境中期,分配灾民一百人。
任务核心为保证存活。
灾民全部死亡,考核即刻终结。】
【规则三:抉择。
试炼者可驱使灾民从事农耕生产,亦可派遣其向迷雾深处探索。
探索有概率获取赤丶橙丶黄丶绿丶青丶蓝丶紫七色宝箱。
宝箱内含法器丶灵材丶丹药等实物,开启后可永久保留,带出灵窟。】
【规则四:兽潮。
荒野凶兽嗅觉敏锐,将会随着时间推移,成倍数递增袭击农田与聚落。
注:凶兽血肉蕴含剧毒煞气,凡人不可食,食之立毙。】
【规则五:考评。
考核结束时,将根据坚持存活时长,以及领地内灾民「幸福度」综合结算排名。】
【友情提示:灵窟内一切极其真实,包括……人。】
【考核倒计时:一刻钟。】
苏秦负手而立,目光在那几行文字上来回扫视,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五品灵筑的手笔吗?」
他在心中低语,震撼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对此局深意的剖析。
「模拟治土安民……
「果然,如王烨师兄所言,这罗教习的考题,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法术比拚,而是在考一一官道。」这里,分明就是一个微缩的丶极端的丶被加速了的受灾县治!
苏秦的视线首先落在了那是第三条规则上。
「七色宝箱……实物带出……
他的眉梢微微一挑。
好大的手笔!
要知道,这仅仅是一次月考。
以往的考核,奖励多是功勋点或是名声。
而这一次,竟然直接在考场内投放了可以带走的实物奖励?
这对于那些资源匮乏的学子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赤橙黄绿青蓝紫……
苏秦心中暗忖:
「紫色宝箱里,装的会是什么?八品法器?还是稀有的天材地宝?」
「这是在考「贪念』,也是在考「取舍』。」
派遣灾民去探索,意味着要分薄种田的劳动力。
在饥饿速度提升二十倍的高压下,每一个劳动力的浪费,都可能导致粮食产出的不足,进而引发饥荒和死亡。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宝箱,拿人命去填?
还是稳扎稳打,先保住基本盘?
这是一个典型的「利益」与「民生」的博弈。
苏秦收回目光,并没有被那所谓的宝箱冲昏头脑。
他很清楚,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不是为了那点蝇头小利,而是为了那最终的「天元」加持,为了那「万愿穗」的晋升。
「我的道,在田,不在野。」
苏秦心中一定,随即转过头,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这群被「时间静止」的灾民身上。他迈步上前,走入人群之中。
离他最近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六岁的孩童。
孩子瘦得皮包骨头,大大的脑袋显得格外突兀,眼窝深陷。
那一双原本应该充满灵气的眼睛,此刻虽然定格,却依旧能看出其中凝固的恐惧与渴望。
他正张着嘴,似乎在向身旁的母亲讨要着什么。
而那位母亲……
苏秦的目光移向旁边。
那妇人怀里紧紧护着一个破旧的陶碗,碗里空空如也,连一粒米糠都见不着。
她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缝里满是黑泥,显然是刚刚在土里创食过。
虽然处于静止状态,但苏秦依然能从她那乾裂的嘴唇和灰败的脸色上,读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再往后看。
有拄着枯木棍丶脊背佝偻如弓的老人。
有眼神麻木丶却依旧死死抓着锄头的汉子;
还有断了腿丶倒在路边无人问津的伤患……
一百个人。
一百张脸。
没有一张是相同的。
他们的表情丶动作丶甚至是衣服上的补丁丶皮肤上的皴裂,都真实得可怕。
苏秦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因为长期未洗澡而散发出的酸臭味,以及那股掩盖不住的丶名为「死亡」的腐朽气息。「友情提示,灵窟内一切极其真实,包括……人。」
苏秦脑海中回荡着这句提示,心中猛地一凛。
「真实……
他伸出手,在一虚空处轻轻划过,虽然无法触碰实体,但那股萦绕在指尖的沉重感却挥之不去。「罗教习这是在告诫我们……」
「不要把他们当成是这灵筑里衍生出来的傀儡,或者是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
「要当成一一活生生的人!」
「只有把他们当人看,才能理解他们的需求,才能在绝境中维系住那所谓的「幸福度』。」苏秦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这「幸福度」三个字,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杀机。
在这等恶劣的生存环境下,能活着就不错了,谈何幸福?
除非……
不仅仅是让他们活着,还要让他们活得有尊严,有希望。
「这难度,比单纯的杀虫抗早,要高出不知多少倍。」
苏秦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心中飞速盘算起这场「生存游戏」的数学模型。
「时间流速,是破局的关键。」
「土地流速四十倍,意味着庄稼的生长周期被大大缩短。」
「以凡俗稻种为例,从播种到成熟,通常需要百日。」
「在四十倍流速下,百日便是……两日半!」
苏秦心中默默计算。
「也就是三十个时辰左右。」
「这听起来很快。」
但紧接着,他又看向了另一条规则。
「饥饿速度……二十倍。」
苏秦的脸色沉了下来。
「二十倍的代谢速度,意味着这一日,便相当于外界的二十日。」
「正常人,七日不吃不喝即死。」
「哪怕有充足的水源,也不足二十日。」
「在这里,七日……便是不到四个时辰!」
「二十日,便是不到十二个时辰!」
四个时辰!十二个时辰!
这还是建立在这些人身体健康丶饱食状态下的极限。
而眼前这群人……
苏秦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一个个面黄肌瘦的身影,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种出第一茬粮食,需要三十个时辰。」
「而饿死……最快只需要十二个时辰。」
「这中间,有着整整十八个时辰的一一死亡缺口!」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如果不适用特殊的手段,如果只靠常规的耕种,这群人根本等不到粮食成熟的那一刻,就会全部饿死在这片黑土地上!「而且…」
苏秦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观察得愈发细致。
他看到了那个孩童微微凸起的腹部一一那是长期吃土丶吃树皮导致的积食浮肿。
他看到了那个汉子虽然抓着锄头,但双腿的肌肉却在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紧绷着一一那是极度虚弱下的痉挛前兆。他看到了那位老人灰白的瞳孔一一那是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徵兆。
一个极其致命丶甚至可以说是绝望的问题,突兀地浮现在苏秦的脑海中。
如同阴云般笼罩了他的心头。
「十二个时辰……那是理论上不吃的极限。」
「那也是假设他们在进入这灵窟之前,是吃饱了的。」
苏秦缓缓闭上眼,感受着周围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死气,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想愈发清晰。
「可是…
「看他们这副模样……
「这群灾民,在时间静止之前……」
「究竟已经……饿了多久了?!」
如果是饿了三天?五天?
那留给他的时间,或许根本就不是十二个时辰。
而是八个时辰?
四个时辰?
甚至……
一个时辰?
一旦时间解冻,那股被压抑的饥饿感将会瞬间反扑,这群早已处于崩溃边缘的灾民,会在顷刻间……暴动!
或者是……
直接暴毙!
「这哪里是考核…
苏秦睁开眼,看着那苍白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分明是一抢命!」
「从阎王爷手里抢命!」
金丹堂内,地火虽被阵法压制在炉底,但那股经年累月积攒下的燥热,依旧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数百名身着普通弟子服饰的学子,此刻却顾不得擦拭额角的汗水。
他们仰着头,目光死死地黏连在半空中那颗巨大的水品法球之上。
法球之内,光影迷离。
并未有惊天动地的斗法,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有的只是六百多个如同蜂巢般密密麻麻的小格画面。每一个小格里,都映照着一位身处「青云养灵窟」内的学子,以及他们所面临的那片荒凉天地。这是一种极高明的「分光化影」之术,藉由阵法中枢的庞大神念,将秘境内的景象实时反馈。「凝神,静气。」
徐教习站在讲旁,手中那根用来指点丹方的玉尺,此刻却成了教鞭。
他并未像往常那般严厉,反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耐心。
他知道,对于底下这些资质平平丶还在为了一炉丹药成败而患得患失的普通弟子来说,今日这一课,或许比教他们如何控火更有价值。「这法球虽杂,却随心而动。」
徐教习的声音沙哑而平稳:
「你们只需将神念或视线聚焦于其中一格,那画面便会在你们眼中放大,直至占据整个视野,纤毫毕现。」「莫要只看热闹,要看门道。」
说罢,徐教习手中的玉尺轻挥,指向了法球最上方丶也是最显眼的一个画面。
随着他的动作,那画面在所有人眼中骤然拉大,仿佛瞬间将众人拉入了那片苍茫的黄土地上。画面中央,站着一个身着暗紫锦袍的身影。
王烨。
这位早已名动二级院丶内定保送的亲传师兄,此刻正懒洋洋地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嘴里依旧叼着那根不知从哪儿顺来的草茎。而在他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如同一支沉默的军队。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数量之多,占据了小半个屏幕。
「那是王烨。」
徐教习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推崇,也带着几分敲打众人的深意:
「你们都知道,他是罗姬教习的亲传,是这一届最顶尖的人物。」
「但你们看到的,往往只是他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是他那「天才』的名头。」
「可在这考核的规则之下,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也是最真实的。」
徐教习手中的玉尺在虚空中点了点,指向了屏幕上方那行显示着规则的小字一一【规则二:基数定额】。「修为,是硬通货。」
「在这修仙界,没有什么比那一身实打实的修为更做不得假,也更骗不了人。」
「王烨是通脉九层圆满,距离那三级院的门槛只差半步。」
「所以,依照灵筑的法则,他被分配了一一两百名灾民。」
下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两百名。
对于还没进入状态的学子来说,这或许只是个数字。
但在座的多少都有些见识,稍微一想,便能明白这个数字背后的恐怖含义。
徐教习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微微下撇,继续剖析道:
「两百名灾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这场生存博弈中,他拥有比旁人多出数倍的筹码。」
「当别人还在为了一百人的口粮发愁,不得不全员投入耕种的时候,他可以分出一半的人手,去探索迷雾,去搜寻宝箱,去获取这灵窟内独有的机缘。」「甚至……」
徐教习的眼神变得有些冷酷,那是一种看透了修仙界本质的冷漠:
「在必要的时刻,在这场以「生存时长』为重要考评标准的考核里……」
「哪怕遇到兽潮,哪怕遇到天灾。」
「他可以从容地舍弃一部分「棋子』,用人命去填,用牺牲去换取时间和空间。」
「只要最后他手里还剩下一个活人,他就能比那些手里只有妻寥几十人的学子,撑得更久,走得更远。」「这就叫一容错率。」
「这就是修为带来的雪球效应,越强,便越强。」
下,赵猛和吴秋听得心头一紧。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雪球效应,但那个「两百人」的画面,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那种人多势众的底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得到。
「再看这个。」
徐教习手指一划,画面流转,切换到了另一个场景。
那是一片略显贫瘠的沙土地。
一个圆脸小眼丶看起来颇为喜感的青年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人群挖渠引水。
邹式。
「这是百草堂的邹武,也是个老生了。」
徐教习淡淡点评道:
「通脉五层,算是中规中矩。」
「所以,他分到了一百名灾民。」
画面中,那一百人虽然也不少,但比起王烨那边的人山人海,气势上便弱了一大截。
紧接着,徐教习手指再次一点。
这一次,画面定格在了一个白衣胜雪丶风度翩翩的身影上。
徐子训。
他站在田埂上,神色温润,正蹲下身子查看着土壤的湿度。
而在他身后……
稀稀拉拉地站着一群人。
数了数,整整好好,五十个。
那五十个灾民,大多老弱病残,在那空旷的田野上,显得格外的单薄与无助。
「五十人。」
徐教习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沉重:
「徐子训,一级院上来的天骄,品行高洁,人人称颂。」
「但……」
「这灵窟的法则没有感情,不讲人情。」
「它只认修为。」
「徐子训虽然悟性惊人,但毕竟修行日短,修为尚在通脉一层。」
「通脉一层,便是这灵窟判定的一一最低档。」
「五十人,这就是他的本钱。」
徐教习收回玉尺,目光扫视全场,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们看懂了吗?」
「同样是考核,同样是种田。」
「王烨有两百人,他可以挥霍,可以冒险,可以去博更大的收益。」
「邹武有一百人,他可以稳扎稳打,进退有据。」
「而徐子训…
「他只有五十人。」
「这意味着,他经不起任何一点风浪,容不得任何一次失误。」
「少一个人,他的生产力就少一分。死一个人,他的考评就降一等。」
「他必须像走钢丝一样,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这就是差距。」
徐教习看着下那些若有所思的学子,敲打道: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觉得炼丹苦,觉得修为进境慢,总想着去钻研些奇巧淫技,想走捷径。」「但今日这考核便告诉你们……」
「在这修仙界,修为,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任你才情绝世,任你手段通天,若是修为不够,在那起跑线上,你就已经输了人家一大截。」「哪怕你是普通班的弟子,学不了那些高深的百艺,但只要你修为上去了……」
「哪怕是笨办法,你也能用「量』去堆死那些所谓的「天才』!」
这番话,说得极其露骨,也极其现实。
这是金丹堂的教习,在用最直观的例子,给这群心浮气躁的学子们上一堂名为「根基」的课。下,一片默然。
不少人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羞愧与明悟。
是啊。
平日里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总觉得是资源不够。
可真到了见真章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连那个「入场」的资格,都还差得远。
角落里。
赵猛和吴秋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那股子从心底泛起的无力感,让他们感到一阵窒息。
「这规则……也太欺负人了吧?」
赵猛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在低吼:
「徐师兄那么好的人,苏秦那么有本事的人……」
「就因为修行时间短,就因为才刚上来没几天……」
「就要被这么区别对待?」
「五十个人……那够干什么的啊?
遇到个大点的虫灾,怕是连驱虫的人手都凑不齐!」
他看着画面中徐子训那略显单薄的背影,心里替他不值,也替苏秦感到憋屈。
在他心里,苏秦和徐子训那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是该在那云端上受人膜拜的。
可现在,却因为这该死的修为规则,被硬生生地按在泥地里,跟那些老油条们进行一场注定不公平的赛跑。「没办法。」
吴秋叹了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虽然理智,却也难掩那一抹深深的忧虑:「这就是修仙界的规矩。」
「一步慢,步步慢。」
「苏秦师兄和徐师兄,虽然天资卓绝,但毕竟……时间太短了。」
「满打满算,他们正式踏入二级院灵植一脉的修行,也不过这一周。」
「而那些老生,哪怕资质差些,可多修了这些年,那也是实打实的岁月积淀。」
吴秋的声音低沉:
「通脉一层……确实是太吃亏了。」
「五十人的开局,那是真的「地狱难度』。」
「别说去争那高排名了,光是想要在那兽潮和天灾中活下来,怕是都要耗尽心血。」
他说着,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落寞:
「看来……咱们之前的猜测没错。」
「这次月考,苏秦师兄和徐师兄,多半只能是陪跑了。」
「能不被第一,第二个淘汰,就已经是万幸。」
这是一种基于理性的悲观。
在这个讲究数据与实力的世界里,奇迹虽然存在,但大多数时候,大数法则才是铁律。
五十对两百。
这其中的差距,不是靠几个灵光一闪的念头就能抹平的。
「唉…」
赵猛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真他娘的憋屈!」
「要是给苏秦,徐子训师兄个一年半载,等他也修到了通脉后期,看他不把这群老帮菜给打得满地找牙!」「行了,别抱怨了。」
吴秋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
「抱怨也没用。」
「咱们帮不上忙,也就只能在这儿看着了。」
他拍了拍赵猛的肩膀,吩咐道:
「赵猛,别光顾着生气。」
「你眼神好,去找找苏秦师兄的画面。」
「徐教习把画面定在徐子训师兄这儿了,咱们自己找苏秦师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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