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云端垂下的路(2/2)
在那根足有十米粗的藤蔓表皮上，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
字迹很深，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苍凉的意味。虽然经过了岁月的侵蚀，但依然清晰可辨。
【铁石止步，唯灵可升。】
「好大的口气。」伊莎贝拉冷笑一声，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弯刀，然后才想起来为了通过检查。
她已经把爱刀换成了一把打磨锋利的黑曜石匕首。
「没有铁，他们靠什麽打仗？用牙齿吗？」
「有时候，牙齿比刀更管用。」阿尔文看着那行字。
「注意气压。」阿尔文提醒道，「我们要穿过第一层云海了。」
黎明破晓号钻进了浓密的云层。
视线瞬间被白色吞没。湿气凝结成水珠，挂在每一个人的睫毛上。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船底藤蔓蠕动时的沙沙声。
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打破了寂静。
「敌袭！」千叶·森的反应最快。
一道灰色的影子从云雾中冲了出来。
那是一只鹰。
但它太大了，翼展超过五米，羽毛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铁灰色光泽。
最可怕的是它的爪子，那里抓着一块巨大的岩石。
「它要扔石头！」巴尔巴罗萨大喊。
「小心！」
巨鹰发出一声刺耳的啼鸣，松开了爪子。
那块磨盘大小的岩石呼啸着砸向黎明破晓号的甲板。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这块石头的威力不亚于一颗实心炮弹。
「该死，不能开炮！」
伊莎贝拉咬牙切齿。
船上的火炮都已经被封存，而且在这种垂直角度开炮，后坐力会把船掀翻。
阿尔文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块坠落的岩石，瞳孔中闪过一丝绿色的光芒。
「奥利奥。」他轻声喊道。
那只伪装成黑熊的胖子动了。
它虽然恐高，但它更讨厌有东西砸它的头。奥利奥猛地从桅杆上弹射起步。
那肥硕的身躯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
它在半空中张开双臂，竟然直接抱住了那块下坠的岩石。
紧接着，它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它张开嘴，隔着藤条嘴套，狠狠一口咬在了岩石上。
咔嚓。
坚硬的花岗岩在它的牙齿下像是一块酥脆的饼乾。
奥利奥虽然吃不到金属，但它的咬合力并没有消失。
它把岩石咬碎，然后借着反作用力，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回了甲板。
那只巨鹰似乎被这一幕吓懵了。
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船上的这只「黑熊」，似乎在思考这到底是什麽物种。
「别让它跑了。」阿尔文看着巨鹰。
「那是风切巨鹰，它们的羽毛是上好的导风材料。」
千叶·森动了。
他踩着垂直的船舷，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的箭。
冲向了空中的巨鹰。他在空中没有任何借力点，但他利用了气流。
御风流·无刀取。
他在半空中抓住了巨鹰的尾羽，借力翻身到了鹰背上。
手中的铁木棍精准地敲击在巨鹰的脊椎骨节上。
巨鹰发出一声哀鸣，失去了平衡。
「看来今天的晚餐有着落了。」巴尔巴罗萨搓了搓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鱼骨磨成的匕首。
阿尔文没有理会船员们的欢呼。他走到船边，看着云雾深处。
刚才巨鹰出现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哨声。
「我们被发现了。」阿尔文转过身，看着索菲亚。
「准备好你的外交辞令。森之国的欢迎仪式，比预想的要早。」
云雾散去。
在他们头顶上方的一根巨大横向枝干上，站着一排人。
他们穿着树皮编制的护甲，手持白色的骨矛，脸上涂着绿色的油彩。
为首的一个男人身材高大，他的肩膀上蹲着一只金色的灵猴。
那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黎明破晓号，目光扫过船上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阿尔文身上。
「外来者。」男人的声音洪亮：「带着你们的铁，滚回海里去。」
阿尔文抬起头，迎着对方充满敌意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贵族式微笑。
「我们没有铁。」他指了指正在舔爪子的奥利奥。
「只有一只胃口不太好的熊，和一船迷路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