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海洋霸主利维坦(2/2)
他闭上眼睛。
世界变了。
他能听到远处鲸鱼的低语。
能闻到海水中盐分和矿物质的微妙比例。
能感觉到洋流拂过皮肤时的每一次颤动。
「吼——！！！」
利维坦的咆哮声在深海中回荡，像是一场无形的风暴，将周围的海水搅得天翻地覆。
它并没有被那枚鱼雷彻底击倒，反而因为疼痛而陷入了更加狂暴的状态。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海底弹起，像是一座移动的山脉，直接撞向了黎明破晓号。
「左满舵！紧急规避！」
雷克萨的吼声几乎破音。他手中的舵轮转得飞快，但黎明破晓号的船体太大，惯性让它无法在瞬间完成转向。
「轰！」
利维坦的肩膀狠狠地撞在了黎明破晓号的侧舷上。
剧烈的震动让船舱内的所有人都摔倒在地。警报声响成一片，红色的应急灯光疯狂闪烁。
「护盾破碎！三号舱进水！」
「动力核心过载！推进器效率下降！」
阿尔文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个正在疯狂撕咬船体装甲的巨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这样下去。它的再生能力太强了，常规武器根本杀不死它。」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夥伴们。
「我们需要从内部瓦解它。」
「内部？」索菲亚愣了一下，「你是说……」
「没错。」阿尔文指了指利维坦那张血盆大口，「我要进去。」
「你疯了！」巴尔巴罗萨大喊道，「那是绞肉机！进去就是送死！」
「我有分寸。」
阿尔文从怀里掏出那个刚刚喝空的丶还残留着一丝金色液体的水晶瓶。
「生命原液不仅强化了我的感官，也强化了我的细胞活性。现在的我，比这艘船还要硬。」
他走到装备架前，拿起一把特制的丶带有倒钩的生物鱼叉枪，然后看了一眼正趴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奥利奥。
「奥利奥，敢不敢跟我去吃顿大的？」
「嘤？」
奥利奥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那个恐怖的巨兽，又看了一眼阿尔文坚定的眼神。
它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嘴里吐出了一块还没消化的金属板，递给阿尔文。
那是它的「护身符」。
阿尔文笑了笑，将金属板塞回它怀里。
「走吧。让我们去给这个大家伙做个胃镜。」
舱门打开。
阿尔文和奥利奥跳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在深海高压下，阿尔文并没有感到不适。
相反，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母体，每一寸肌肤都在贪婪地呼吸着海水中的氧气。
「掩护我！」
他对通讯器喊道。
黎明破晓号的所有炮火同时开火，密集的弹幕轰击在利维坦的头部，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趁着这个机会，阿尔文像是一条游鱼，灵活地穿过混乱的水流，直奔利维坦的大嘴。
「吼！」
利维坦张开大嘴，试图吞噬那些烦人的炮弹。
就在这一瞬间。
阿尔文扣动了扳机。
带有倒钩的鱼叉射出，精准地钉在了利维坦的牙龈上。借着收缩的绳索，阿尔文和奥利奥像两颗炮弹一样，冲进了那张深渊巨口。
利维坦的体内是一个充满了腐蚀性酸液和有毒气体的地狱。
食道壁上长满了锋利的倒刺，每一次蠕动都像是无数把刀在切割。
阿尔文身上的生物殖装发出被腐蚀的声音，但他并没有停下。
【目标锁定：生物核心（变异心脏）】
【位置：胃部下方，第三动脉节点。】
「找到了。」
阿尔文拔出腰间的匕首，那是用深海沉银打造的，不惧腐蚀。
「奥利奥，咬穿这层胃壁！」
「嘤！」
奥利奥张开大嘴，对着那层厚实的肉壁就是一口。
「噗嗤！」
鲜血喷涌。
一人一兽钻进了利维坦的腹腔。
这里是怪物的核心区域。无数根粗大的血管像树根一样盘根错节，而在这些血管的中心，悬浮着一颗巨大的丶正在跳动的黑色心脏。
那颗心脏上插满了金属管线，正在不断地将某种黑色的能量输送到全身。
「就是它。」
阿尔文冲了过去。
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心脏的瞬间，几根触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缠住了他的四肢。
那是利维坦体内的寄生虫。
一种负责维护核心系统的共生生物。
「滚开！」
阿尔文挥动匕首，斩断了几根触手。但更多的触手涌了上来，将他死死捆住。
「奥利奥！」
奥利奥想要帮忙，但它也被几只寄生虫缠住了，正在拼命挣扎。
眼看就要功亏一篑。
阿尔文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将精神力集中在眉心。
那是他在喝下生命原液后觉醒的新能力。
【沟通万物】
他不再试图用暴力去对抗，而是试图去……理解。
他将自己的意识延伸出去，连接上了那颗跳动的黑色心脏。
一瞬间，无数杂乱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痛苦。
愤怒。
饥饿。
孤独。
那是利维坦的记忆。它从出生起就被关在那个狭小的实验室里，每天被注射各种药物，被切割，被改造。
它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
它渴望自由，渴望回到大海，但等待它的只有冰冷的铁笼。
「原来如此……」
阿尔文睁开眼睛，眼中的杀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悯。
「你不是怪物。你只是个受害者。」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那颗心脏上。
并没有破坏，也没有攻击。
他只是将一股柔和的精神力注入其中。那是安抚，是理解，也是承诺。
「睡吧。」
他在意识中轻声说道。
「噩梦结束了。我会带你回家。」
那颗狂暴跳动的心脏，突然停滞了一下。
紧接着，那种黑色的丶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稳的丶有节奏的律动。
缠绕在阿尔文身上的触手松开了。
利维坦停止了挣扎。
它那庞大的身躯缓缓下沉，最终静静地趴在了海沟底部。那双燃烧着蓝火的眼睛闭上了，发出了一声如同叹息般的低鸣。
……
几分钟后。
阿尔文和奥利奥从利维坦的喷气孔里钻了出来。
黎明破晓号悬停在不远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安静下来的巨兽。
「它死了吗？」莫格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
阿尔文游回船上，脱下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殖装。
「它只是累了。」
他看着那个沉睡的巨兽，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而且，它找到了新的主人。」
「走吧。」
阿尔文挥了挥手。
「我们该回去了。」
黎明破晓号调转船头，向着海面的方向驶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只沉睡的利维坦微微睁开了一线眼睛，目送着他们离去。
在那双眼睛里，不再有疯狂，只有一种深深的丶如同忠犬般的眷恋。
它会守在这里。
等待着它的主人再次归来。
道别不需要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这次不用再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