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黑夜一束光(1/2)
黎明破晓号像是一粒尘埃，悬浮在巨大的海沟峭壁旁。
这里的海水不再流动，仿佛凝固成了黑色的琥珀。周围没有任何生物的迹象，甚至连最微小的浮游虫也消失了。
只有峭壁上那些偶尔喷发的微型热液口，证明着这个世界并没有完全死去。
「看那里。」
阿尔文指着峭壁的一处凹陷。
在探照灯的光柱下，那处凹陷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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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面上镶嵌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具机甲。
用「机甲」来形容它或许太过于渺小。
它更像是一座被钢铁铸造的山峰，半个身子嵌在岩石里，只露出上半身和一只巨大的机械臂。
它的高度至少超过百米，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合金打造，表面并没有生锈，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深海沉积物。
虽然已经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但那双熄灭的电子眼依然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这是什麽？」
巴尔巴罗萨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弯刀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餐神吗？」
「不，这是历史。」
史纳特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整个人几乎贴在了观察窗上。
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学者见到真理时的眼神。
「看它的胸口！那个标志！」
阿尔文调整了探照灯的角度。
在那个巨型机甲的胸甲上，赫然刻着一个巨大的齿轮图案。
但与现在铁锈商会使用的那种粗糙齿轮不同。
这个图案极其精密，由无数个微小的齿轮嵌套而成，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而在齿轮的中心，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
【普罗米修斯·零号机】
「普罗米修斯……」阿尔文低声念出那个名字，「盗火者。」
「这证明了我的猜想！」史纳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齿轮文明并不是凭空出现的！现在的铁血帝国，不过是在模仿上古文明的皮毛！这台机甲……它是第一纪元的产物！那时候的人类就已经试图用机械征服深海了！」
「但他们失败了。」
千叶·森冷冷地泼了一盆冷水。
「这台机甲并没有战斗过的痕迹。它是被……遗弃的。」
【名称：深海泰坦·普罗米修斯（残骸）】
【状态：能源枯竭/核心缺失】
【死因分析：并非外力破坏。其内部的生物神经连结系统发生了不可逆的排异反应，导致驾驶员精神崩溃，机甲自我封锁。】
「排异反应？」
阿尔文皱起了眉头。
这说明上古文明的科技树并不像现在的蒸汽科技那样纯粹。
他们试图将人类的神经与机械融合，创造出一种半生物半机械的终极兵器。
但这恰恰是导致他们灭亡的原因。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阿尔文摇了摇头。
「看来这条路在几万年前就被证明是死胡同了。」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窗边的奥利奥突然叫了一声。
「嘤！」
它指着机甲那只巨大的机械臂。
在那只机械臂的指缝里，似乎卡着什麽东西。
阿尔文放大画面。
那是一个金色的丶只有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
虽然历经万年，但它依然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在漆黑的深海中显得格外耀眼。
「那是……黑匣子？」史纳特猜测道。
「不管是什麽，拿回来看看就知道了。」
阿尔文下令。
「启动机械臂，把它取回来。」
黎明破晓号伸出两根灵活的触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台沉睡的巨神。
就在触手即将触碰到那个金色盒子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突然从机甲内部爆发。
那双原本熄灭的电子眼，毫无徵兆地亮起了一抹幽蓝色的光芒。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
史纳特尖叫道。
「它醒了！它还活着！」
「不，那是自动防御机制。」阿尔文冷静地判断，「它的核心已经没了，这只是残存的备用能源。」
那只巨大的机械臂猛地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挥动，但因为嵌在岩石里太久，关节已经锈死。
「咔咔！！！！」
岩石崩裂的声音在深海中回荡。
「快！趁现在！」
阿尔文操纵触手，一把抓住了那个金色盒子，然后迅速收回。
「撤退！全速下潜！」
黎明破晓号像是一条受惊的鱼，猛地向下俯冲，逃离了那台正在复苏的钢铁巨神。
身后，那台机甲发出一声不甘的轰鸣，电子眼中的蓝光闪烁了几下，最终因为能源耗尽而再次熄灭。
……
黎明破晓号的实验室里。
那个金色的盒子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阿尔文用雷射切割器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它。
里面并没有什麽高科技晶片，只有一张薄薄的丶用某种不知名金属箔制成的信纸。
上面刻着一段潦草的文字。
【致后来者：】
【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说明我们也失败了。】
【原液不是恩赐，是诅咒。它能赋予生命无限的可能性，但也能唤醒生命最深处的贪婪。我们试图用机械来束缚这种贪婪，结果却创造出了更可怕的怪物。】
【不要去那个实验室。不要唤醒利维坦。】
【——亚特兰蒂斯首席炼金术师，。】
阿尔文看着这个名字，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在古老的传说中，该隐是世界上第一个杀人者。
「看来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他收起信纸，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不管那里有什麽，我们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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