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炉火般灰烬(2/2)
阿尔文走了过去。
奥利奥跟在他脚边，鼻子对着那些瓶子嗅了嗅。
然后嫌弃地打了个喷嚏，扭过头去。
「这就是你们卖的人鱼之泪？」
阿尔文拿起一个瓶子，轻轻摇晃。
液体很粘稠，挂壁严重。
「不懂货就别乱碰。」
黑袍摊主伸出一只乾枯的手，想要夺回瓶子。
「这可是从琉璃王庭流出来的紧俏货，只有铁锈商会才有渠道弄到。」
「铁锈商会？」阿尔文避开了对方的手，手指在瓶身上轻轻一弹。
「叮。」
清脆的声音。
「我不知道人鱼会不会流泪。」阿尔文看着那个摊主。
「但我知道，如果你把这东西喝下去，你肯定会流泪。」
「你找茬是吧？」
摊主猛地站了起来，黑袍下露出了一把锯齿状的匕首。
周围的人群迅速散开，留出了一块空地。
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无论是在陆地还是海上。
「这东西里加了至少三成的冷却油。」阿尔文拔掉瓶塞，将里面的液体倒了一点在地上。
木质的地面冒起了一阵白烟，被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那几个原本想买的冒险者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这是毒药！」
「铁锈商会竟然卖毒药给我们！」
摊主慌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贵族竟然是个行家。他挥舞着匕首，色厉内荏地吼道：
「闭嘴！这是……这是为了保持药效的特殊配方！你懂什麽！」
「特殊配方？」
阿尔文冷笑一声。
「奥利奥。」
「嘤！」
黑白团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它猛地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摊主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匕首就被一口咬住。
「咔嚓。」
精钢打造的匕首应声而断。
奥利奥嚼了两下，似乎觉得口感不好，直接吐在了摊主的脚面上。
紧接着，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抓住摊主的黑袍，用力一扯。
「嘶啦——」
黑袍被撕碎。
露出来的并不是什麽神秘的巫师，而是一个身上装着简陋机械义肢的半改造人。
他的胸口镶嵌着一块生锈的铁板，上面赫然印着铁锈商会的齿轮标志。
「果然是你们。」
伊莎贝拉走上前，一脚踩在那个半改造人的胸口，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在海上卖假药，按照规矩，该怎麽处置？」
「剁碎了喂鱼！」人群中有人高喊。
愤怒的情绪在蔓延。对于这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流浪者来说，卖假药比抢劫更不可饶恕。
那个半改造人惊恐地挣扎着，但他那点可怜的机械力量在海盗女王面前根本不够看。
「别……别杀我！我也是被逼的！」他尖叫道。
「是主管！是格里芬主管让我这麽干的！他说这些流浪者都是贱命，喝不死就行！」
「格里芬？」
阿尔文记住了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谁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人群自动分开。
一队全副武装的卫兵走了过来。
他们穿着厚重的蒸汽动力装甲。
手里拿着还在旋转的链锯剑。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格里芬。」伊莎贝拉低声说道，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那个光头男人停在阿尔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只电子眼转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伯爵。你的手伸得太长了。这里不是你的乡下农场。」
「这里也不是你的垃圾场。」
阿尔文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
「如果你所谓的生意就是用工业废料毒害这些无辜的人，那我不介意帮你清理一下门户。」
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周围的流浪者们虽然愤怒，但面对全副武装的铁锈卫队，还是畏惧地退后了几步。
格里芬举起了手中的链锯剑，锯齿开始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轰鸣。
「清理门户？就凭你？还有这只……畜牲？」
他指了指正蹲在地上研究那半截匕首的奥利奥。
奥利奥抬起头，看了看格里芬。
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巨大的丶看起来金属含量极高的链锯剑。
它的眼睛瞬间变成了心形。
「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