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互相算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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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栀站在一旁,心头豁然开朗。

    她先前被敌军的埋伏与宗沁的险境冲昏了思绪,此刻才猛然惊醒。

    眼前之人,是从北境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北凉王,是凭一己之力稳住北凉丶横扫边患的苏清南。

    她竟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王爷是谁?

    他可是智计无双的北凉王!

    韩侂胄能再能算计,能算得过王爷?

    或许韩侂胄的计划,早就在王爷的计划之中了吧!

    王爷是在拿韩侂胄在做局吧!

    韩侂胄这点心机,这点布局,怎麽可能瞒得过他?

    从他放任宗沁领兵南下,从他坦然进驻姑孰,从他听闻宗沁被困便即刻亲征,一切根本不是被韩侂胄牵着走,而是他主动入局,将计就计。

    青栀握紧长枪,眸中燃起光亮,低声问道:「王爷,您早就察觉韩侂胄有反心,也早就知道他在墨州藏了兵?」

    宗沁也猛地抬头,满眼震惊地看着苏清南,心头的怒意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

    他以为自己是不慎落入圈套,难道从一开始,就是王爷的安排?

    苏清南缓步走到一处稍高的土坡上,迎着微凉的晨风。

    目光扫过疲惫却依旧挺立的北凉将士,扫过满地溃散的敌军尸首,最终落在远方沉沉的墨州城上。

    接着,只听苏清南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身旁二人耳中。

    「韩侂胄蛰伏淮南多年,手握重兵,野心早就藏不住了。乾京朝堂动荡,四方藩王各怀鬼胎,他等的就是一个出师有名的机会,等的就是一个能一举除掉本王丶吞并江东淮南的时机。」

    「他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把精兵换上墨州旗号,借钱惟演的地盘设伏,既能嫁祸江东,又能引本王南下,一石二鸟。」

    苏清南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淡漠的嘲讽。

    「可他忘了,淮南到墨州的水路官道,早在半年前,本王就安插了暗线。他调兵遣将,分批潜入墨州,自以为隐秘,却每一步都落在本王眼里。」

    宗沁彻底怔住,嘴唇微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原来王爷早就知晓一切,原来他这三千人深入险境,并非是轻敌冒进,而是王爷棋局里的一步棋。

    「那王爷为何不提前告知末将,也不让末将早做防备?」

    宗沁沉声问道,语气里没有埋怨,只有满心的敬佩。

    苏清南转过身,看向他,目光沉稳而锐利:「若是提前防备,步步谨慎,如何能逼出韩侂胄的全部底牌?如何能让他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放下所有戒备,倾尽全力来围杀本王?」

    「本王要的,从不是安稳拿下墨州,更不是避开他的圈套。」

    苏清南抬手,指向墨州城,又指向北方相州的方向,字字铿锵,尽显谋算:

    「本王就是要让他觉得,自己占尽先机,就是要让他以为本王被困江东,就是要引他主动举兵造反,引他把所有暗藏的兵力丶勾结的藩王,全部暴露在明面上。」

    「藏在暗处的敌人最是难缠,唯有把他逼到台前,让他所有阴谋公之于众,本王才能名正言顺,一举荡平淮南,扫清江东,顺带拔除四方藩王的异心。」

    青栀彻底明白了,心头震撼不已。

    王爷从不是被动应对,而是以自身为饵,以宗沁为引,布下了一个天大的局。

    韩侂胄想拖垮北凉军,想围杀苏清南,却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苏清南的陷阱里。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都只是在配合北凉王的布局。

    「那宗将军被困三日,王爷也是故意延后救援?」青栀忍不住问道。

    苏清南看向宗沁,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韩侂胄的伏兵看似凶猛,实则是临时拼凑的精兵,战斗力虽强,却军心不稳。宗沁死守三日,既耗损了敌军兵力,挫了敌军锐气,也让韩侂胄误以为我军战力不济,更加狂妄轻敌。」

    「本王连夜赶来,看似仓促救援,实则时机刚好。敌军疲惫,军心涣散,你一枪破局,便能不费吹灰之力瓦解围困,这叫以逸待劳,后发制人。」

    宗沁心头滚烫,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北凉王,只觉得满心敬佩。

    他以为自己是九死一生,却不知是王爷步步算计,护着全军,更牵着敌人的鼻子走。

    「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宗沁挺直腰板,伤口的疼痛早已消散,只剩下满腔斗志。

    苏清南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布局已成,收网的时候快到了。

    「传令下去,就地安营,休整将士,救治伤员,清点军械粮草。」

    「命斥候分三路,一路紧盯墨州城内守军,不许任何人出城传递消息;一路快马赶往姑孰,告知嬴月,韩侂胄近日必举兵攻打姑孰,让她死守城池,不必主动出击,只需拖延时日;最后一路,赶往北凉边境,传本王命令,让李达率五万北凉铁骑,暗中南下,潜伏在淮水以北,待命而动。」

    青栀立刻领命:「属下这就去安排!」

    苏清南又叫住她,补充道:「再派人去给钱惟演传个话,告诉他,墨州之乱与他无关,只要他安分守己,固守姑孰,荣华富贵依旧。他在江东经营多年,不愿沾造反的罪名,只需让他保持中立,便是帮了本王大忙。」

    他太了解钱惟演的心思,此人贪名惜命,绝不会在此时趟韩侂胄的浑水,留着他,反而能稳住江东局势,让韩侂胄少一个盟友。

    宗沁站在一旁,听着苏清南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每一步都环环相扣,既封住了韩侂胄的退路,又布下了绝杀的奇兵,心中彻底安定。

    此刻的苏清南,哪里有半分被动窘迫的模样,他就是整个棋局的执子之人,韩侂胄丶钱惟演丶四方藩王,全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天边晨曦渐露,金色的阳光刺破夜色,洒在苏清南的玄色衣袍上,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晕。

    他望着北方相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此次若成,大乾将尽归北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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