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月傀,娘亲,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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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事?」

    苏清南问道。

    幸冬道:「你现在还不能见月傀!」

    苏清南:「若我一定要见呢?」

    幸冬:「那只能再战!!!」

    幸冬说完那句话,周身的气息又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内敛的丶石头一样的气息。而是另一种东西,更冷,更硬,更像——

    更像那扇门。

    苏清南能感觉到,有某种极淡极淡的寒意,从幸冬身上散发出来。

    那寒意不是冲着他来的,只是她身上自然而然带着的东西。

    是在极北之地守了二十年,被那扇门日夜薰陶,浸进骨子里的东西。

    他看着她。

    「三师姐,你我非要打这一场?」

    幸冬没答。

    她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掌心对着苏清南。

    那姿势,和方才画地为牢时一模一样。

    「七师弟。」她开口,声音很淡,「我不是要跟你打。我是要你明白——月傀,不能见。」

    「为何?」

    幸冬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井,又结了冰。

    「因为见了,你会后悔。」

    苏清南沉默了一瞬。

    朔州城还在。

    青砖砌的城墙,豁了口的垛口,结着枯苔的砖缝。

    街边的老槐树,枝丫上落着雪,雪里藏着两个没被风吹走的乾果子。

    远处有炊烟,细细的几缕,从矮趴趴的屋脊后头升起来,被风一吹就散了。

    一切都和方才一样。

    可苏清南知道,不一样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幸冬。

    幸冬站在三丈外,裙摆拖在雪地里,沾着泥,鞋尖上洇着化开的雪水。

    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对着他。

    那姿势,和方才画地为牢时一模一样。

    可这回,她没有动手。

    只是那麽举着。

    像一堵墙。

    苏清南看着她。

    「三师姐。」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守了二十年门,从极北之地回来,就为了拦我这一遭?」

    幸冬没答。

    她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井,结了冰,冰上落着雪,看不见底。

    风吹过来,卷起街面上的雪沫子,打在两人之间。

    雪沫子落在她掌心前三寸,停住,悬在那儿,像被什麽东西挡住了。

    然后慢慢落下去。

    落在雪地里,和别的雪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七师弟。」幸冬终于开口,声音很淡,「你知道我为什麽能守二十年吗?」

    苏清南没答。

    幸冬继续说:「不是因为我能打。比我能打的人多了,老大,老二,老四,甚至你——都比我强。」

    「那为什麽是你?」

    「因为我听话。」幸冬说,「师父让我守,我就守。师父让我别问,我就不问。师父让我等,我就等。」

    她顿了顿。

    「二十年,我没问过一句为什麽。」

    苏清南看着她。

    「现在呢?」

    幸冬沉默了一瞬。

    「现在?」她笑了一下,笑得很轻,「现在我也不问。我只是把师父的话带给你。」

    「月傀不能见。月影神宫的事,你现在不能知道。你母亲的事——」

    她顿住。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清南看着她。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终于起了些波澜。

    「我母亲的事,」他说,「怎麽?」

    幸冬没答。

    她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沾了泥的鞋尖。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七师弟。」她说,「有些事,知道了就回不去了。师父不让你现在知道,是护着你。」

    「护着我?」

    苏清南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即逝。

    他看着幸冬。

    「我不需要人护。」

    幸冬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古井,可古井底下,有东西。

    很深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老七那孩子,命里带煞,杀业太重。可他心里头,有块地方是软的。那块地方,谁碰谁疼。」

    她当时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七师弟。」她开口,声音比方才软了些,「我不是要跟你打。我是——」

    「是什麽?」

    幸冬没答。

    她只是抬起左手,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木牌。

    巴掌大小,乌黑发亮,像是被人的手摩挲了无数遍,磨得光滑温润。

    木牌上刻着一个字。

    苏清南看见那个字,瞳孔微微一缩。

    「傀」。

    幸冬看着他。

    「认得这个字吗?」

    苏清南没答。

    他当然认得。

    月傀的傀。

    「这是我从极北之地带回来的。」幸冬说,「那扇门开始响的时候,从门缝里飘出来的东西。就这一个字。」

    她把木牌递给苏清南。

    苏清南接过。

    木牌入手冰凉,不像木头,像握着千年寒冰。

    那冰凉从掌心渗进去,顺着手臂往上走,走到肩膀,走到胸口,走到心口。

    走到心口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些东西。

    ——

    冷宫。

    六岁。

    窗户纸破了,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他裹着一条破棉被,缩在墙角,冻得睡不着。

    然后他看见了它。

    很大,很黑,像一座山。

    会动的山。

    它站在窗外,隔着那层破窗户纸,看着他。

    他看着它。

    看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柔,像——

    像娘。

    「清南。」

    他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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