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突变,再遇执棋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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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灼最终在黎明时分,递来了签好的盟约。

    羊皮卷上,左贤王印玺的朱砂鲜红如血,旁边是呼延灼亲笔签下的名字,字迹潦草,力透纸背,像用尽了毕生气力。

    苏清南接过盟约时,窗外天色将亮未亮,东方天际泛着一种惨澹的灰白。

    「王爷满意了?」

    呼延灼站在堂下,面色灰败,声音嘶哑。

    他身后站着几个老臣,全都低着头,不敢看苏清南的眼睛——

    割地求援,这是左贤王庭三百年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满意。」

    苏清南将盟约卷起,收入袖中,语气平淡:

    「左贤王放心,三日后狼神祭前夜,本王会让铁木沁的八万叛军……永远留在狼头谷。」

    呼延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最终却只是缓缓躬身:

    「那……就拜托王爷了。」

    他转身离去,背影佝偻得像是突然老了二十岁。

    嬴月从屏风后转出来,看着呼延灼离去的方向,轻声叹道:

    「一夜之间,割让三州……这位左贤王,怕是恨王爷入骨了。」

    「恨才好。」

    苏清南转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那三州的位置划过:

    「他越恨,就越不会怀疑……本王真正的目的。」

    「真正的目的?」

    嬴月一怔,「王爷要这三州,不是为扩张疆土?」

    「是,也不是。」

    苏清南摇头,「这三州最大的价值,不是土地,不是赋税,是……位置。」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三个点:

    「蓟州,北接黑水部,南临北凉边境,是北境通往北凉的咽喉。」

    「蔚州,西扼白狼山,东控黑水河,是北境东西交通的要冲。」

    「妫州……这里,藏着北境最大的铁矿。」

    他顿了顿,看向嬴月:

    「掌握了这三州,就等于扼住了北境的命脉。从今往后,左贤王庭想南下,得问本王同不同意。想西进,得看本王的脸色。甚至……」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本王若想灭掉左贤王庭,这三州,就是最好的跳板。」

    嬴月听得心头狂跳。

    她终于明白了。

    苏清南要的不是三州之地,是整个北境的……掌控权!

    「可呼延灼会甘心吗?」

    「他不会。」

    苏清南笑了,「但他没得选。今日割三州,他能保住王位。不割……就是亡国。」

    「更何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

    「等他发现,铁木沁叛乱的背后,也有本王的影子时……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嬴月瞳孔骤缩。

    「王爷是说……铁木沁叛乱,是王爷……」

    「引导的。」

    苏清南坦然承认,「几年前,本王让人接触铁木沁,通过商人无意透露给他一条走私皮毛药材的渠道。他贪财,自然上钩。」

    「这些年,他通过这条渠道积累了巨额财富,但也留下了足以致命的把柄——那些帐簿,交易记录,证人……全在本王手里。」

    「几个月前,本王让人将这些把柄,无意泄露给呼延灼安插在白狼部的眼线。」

    「呼延灼生性多疑,必然要查。铁木沁做贼心虚,必然要反。」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所以这场叛乱,是必然的。区别只在于……何时爆发,规模多大。」

    「而本王要做的,就是控制爆发的时机,和……规模。」

    嬴月站在那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多年布局,层层算计,步步为营。

    从救乌维,到接触铁木沁,到埋火药,到现在割让三州……

    这个男人,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

    把整个北境,当成了棋盘!

    「王爷……」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什麽?」

    「等。」

    苏清南转身,看向她:

    「等铁木沁的叛军,进入狼头谷。」

    「等三千斤火药,将他们埋葬。」

    「等这场叛乱结束后……本王要的东西,自然会来。」

    嬴月沉默。

    她知道苏清南在等什麽。

    等叛乱平定后,呼延灼元气大伤,不得不更加依赖北凉。

    等那三州之地,彻底纳入北凉版图。

    等整个北境……都匍匐在北凉铁骑之下!

    「那……需要我做什麽?」

    「你?」

    苏清南看着她,忽然笑了:

    「长公主什麽都不用做。只要……好好看着就行。」

    「看着?」

    「对。」

    苏清南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看着本王,如何将这盘棋……下到最后。」

    他的指尖很凉,可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嬴月却觉得心头一烫。

    她抬起头,迎上苏清南的目光。

    那双金色眼眸里,此刻没有算计,没有冰冷,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像一潭古井,任你投下再大的石子,也激不起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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