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焚我骨血作长风,散入千山万壑中(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鹰愁峡,如其名。

    两侧绝壁千仞,中间一线天光,终年积雪不化,鹰隼难渡。

    (请记住 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 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刻峡口外,三千北蛮铁骑列阵肃立。

    皮袄丶弯刀丶骨饰,每一张脸都被风雪刻满沧桑,眼中是草原狼般的凶悍。

    为首者是个中年汉子,虎背熊腰,脸上有道狰狞刀疤从额角划到下颌。

    他胯下是一匹通体乌黑的踏雪乌骓,马鞍旁挂着两柄门板宽的巨斧。

    正是北蛮左贤王,呼延灼。

    「王爷,」一名副将策马上前,低声道,「探马来报,那四人已到峡外十里。只是……」

    「只是什麽?」呼延灼声音粗哑。

    「他们多带了一人。」副将犹豫道,「一个银发女子,昏迷不醒,被绑在马背上。」

    呼延灼眯起眼:「什麽来路?」

    「不知。但探马说,那女子虽然昏迷,气息却强得吓人——隔着百丈远,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灼热。」

    「灼热?」呼延灼皱眉,「这冰天雪地,哪来的灼热?」

    正说着,远处雪原上出现几个黑点。

    黑点渐近,化作四骑。

    玄黑丶血红丶鹅黄丶灰衣——正是苏清南一行。

    呼延灼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苏清南身上。

    这就是北凉王?

    比他想像中年轻,也……比他想像中苍白。

    但那双眼睛,深如寒潭,冷如冰川,只一眼,就让呼延灼心中微凛。

    这是杀过无数人丶见过无数血的眼睛。

    「左贤王。」苏清南勒马,在十丈外停下,声音平静,「久仰。」

    呼延灼大笑:「北凉王亲至,本王有失远迎!」

    笑声洪亮,震得崖上积雪簌簌落下。

    但笑里,没有半分暖意。

    「请!」他侧身让开道路。

    三千铁骑同时侧身,让出一条仅容一马通过的窄道。

    这是下马威。

    若苏清南不敢进,气势便弱了三分。

    苏清南神色不变,策马缓行。

    嬴月丶唐呆呆丶子书观音紧随其后。

    马踏积雪,蹄声清脆。

    三千双眼睛盯着他们,目光如刀。

    但四人恍若未觉。

    唐呆呆甚至从怀里掏出个肉乾,边嚼边打量两旁的北蛮骑兵:「你们这儿……冬天都吃啥呀?我看这些人,一个个瘦得跟柴似的。」

    她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峡谷中格外清晰。

    呼延灼脸色一沉。

    副将怒喝:「放肆!」

    唐呆呆眨眨眼:「我说错了吗?你看那个人……」

    她指着一个骑兵,「脸都冻紫了,嘴唇开裂,明显营养不良。还有那个,手指全是冻疮,握刀都握不稳吧?」

    那被点名的骑兵羞愤交加,却不敢发作。

    呼延灼盯着唐呆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小姑娘,口舌之利,救不了命。」

    「我不需要救啊。」唐呆呆歪着头,「我师父说,这世上能杀我的人,不超过五个——你肯定不在里面。」

    呼延灼正要发作,苏清南忽然开口:

    「左贤王,何必与小孩子一般见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况且她说得对——你的兵,确实该补补了。」

    呼延灼猛地转头,盯着苏清南:「王爷什麽意思?」

    「意思很简单。」苏清南勒马,看向峡谷深处,「你缺粮,缺药,缺过冬的物资。而这些东西,本王有。」

    呼延灼瞳孔微缩。

    「你怎麽知道?」

    「看出来的。」苏清南淡淡道,「三千铁骑,战马瘦弱,兵甲陈旧,半数人有冻伤——这不是北蛮精锐该有的样子。唯一的解释是,你被大汗刻意压制,得不到足够的补给。」

    他每说一句,呼延灼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他说完,呼延灼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王爷好眼力。」他咬牙道,「但就算如此,本王也不需要北凉的施舍!」

    「不是施舍。」苏清南摇头,「是交易。」

    「交易什麽?」

    「我借你道,北上净坛山。你借我兵,南下……夺位。」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落在呼延灼耳中,却如惊雷。

    夺位?

    夺谁的位?

    当然是北蛮大汗的位!

    「你……」呼延灼死死盯着苏清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知道。」苏清南平静道,「我还知道,你暗中囤积粮草,秘密训练私兵,与西羌部落联络——这些事,大汗恐怕还不知道吧?」

    呼延灼浑身一震。

    这些都是他暗中进行的绝密,苏清南怎麽会知道?!

    「不必惊讶。」苏清南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做得再隐秘,也总会留下痕迹。」

    他顿了顿,补充道:

    「更何况,你身边……未必都是你的人。」

    呼延灼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副将。

    副将连忙低头:「王爷,属下对您忠心耿耿!」

    「忠心?」苏清南笑了,「三日前,你的副将偷偷送出一封信,用的是北蛮王庭特制的『鹰信』。信的内容我没看到,但收信地址是……大汗金帐。」

    呼延灼猛地拔出弯刀,架在副将脖子上:「他说的是真的?!」

    副将脸色惨白:「王爷,属下冤枉……」

    「冤枉?」苏清南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令牌,扔给呼延灼,「这令牌,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北蛮王庭密探的令牌,你应该认得。」

    呼延灼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眼中便迸出滔天杀意。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手中弯刀猛地一挥!

    血光迸溅。

    副将的人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满是惊骇。

    三千铁骑哗然。

    「看清楚了!」呼延灼高举染血的弯刀,嘶声吼道,「背叛本王,就是这个下场!」

    众人噤若寒蝉。

    呼延灼转身,看向苏清南,眼中神色复杂。

    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佩服。

    「王爷手段,本王领教了。」他缓缓道,「但只凭这个,还不够。」

    「当然不够。」苏清南点头,「所以我还带来了诚意。」

    「什麽诚意?」

    苏清南指了指马背上昏迷的月傀:「这个人,认识吗?」

    呼延灼看向月傀,皱眉:「不认识。她是谁?」

    「影月神宫的月傀。」苏清南淡淡道,「陆地神仙级别的杀手,奉命来杀我。现在,她是我的俘虏。」

    呼延灼倒吸一口凉气。

    影月神宫?

    那个神秘莫测丶连北蛮王庭都忌惮三分的诡异势力?

    陆地神仙级别的杀手,竟然成了苏清南的俘虏?

    「王爷……是怎麽擒住她的?」

    「这个不重要。」苏清南摇头,「重要的是,影月神宫已经盯上了我。而我此去净坛山,势在必得。」

    他顿了顿,盯着呼延灼:

    「左贤王,本王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呼延灼沉默。

    他听懂了苏清南的意思。

    要麽借道,要麽打!

    打的话他的兵马以显颓势,就算一战也捞不到什麽好处。

    但……苏清南真就只是借道吗?

    万一他食言反过来把应州给包围了,自己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不行!

    绝对不行!

    呼延灼的沉默,比北风更冷。

    他缓缓收回弯刀,刀刃上的血珠在雪光中凝成冰晶,滴落。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苏清南脸上停留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