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棋局再添落子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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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是!」

    心腹退下后,安思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帐外,夜色深沉。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披蟒袍,坐镇北境,百万大军俯首称臣的画面。

    却不知,夜色中,一道黑影已悄然潜入大营,如同滴水入海,无声无息。

    ……

    三百里外,官道旁密林。

    萧定邦脸色铁青,死死攥着手中的密报。

    他还没走出凉州,就收到了飞鸽传书——

    宇文拓死,马腾死,八万大军归安思明节制,安思明向苏清南称臣。

    「废物!都是废物!」萧定邦一把将密报撕得粉碎,「八万大军,竟被一个老道丶一个苏清南吓得屁滚尿流!宇文拓这蠢货,还说什麽『螳螂捕蝉』,自己倒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身旁,幕僚陈先生低声道:「国公爷,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决定……咱们是速回神京,还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是逃,还是争。

    萧定邦胸口剧烈起伏。

    回神京?

    他此番奉密旨前来,任务失败,还折了宇文拓这枚重要棋子。

    陛下震怒之下,他这神武大将军和燕国公的位置怕是不保。

    可不回去……

    他看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八万大军啊!

    若能接手这支军队,他萧定邦就是北境第二股势力,足以与苏清南分庭抗礼。

    再加上朝中的支持,未必不能成事。

    「陈先生,」萧定邦咬牙道,「若我此刻去接收镇北军,有几分把握?」

    陈先生苦笑:「国公,安思明此人深藏不露,隐忍二十三年一朝得势,必是枭雄之姿。他既已掌控大军,岂会轻易放手?咱们手上无兵无将,去了……怕是自投罗网。」

    「难道就这麽算了?!」萧定邦一拳砸在树干上,「本公不甘心!」

    「国公,」陈先生压低声音,「其实……还有一条路。」

    「说。」

    「安思明今日能杀宇文拓,明日就能反苏清南。此人野心极大,绝不会久居人下。国公若能暗中与他联络,许以高官厚禄,或许……能将他拉到咱们这边。」

    萧定邦眼睛一亮。

    对啊。

    安思明现在看似归顺苏清南,但两人之间必有嫌隙。若能离间……

    他正要开口,忽然——

    咻!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直射萧定邦面门!

    「国公小心!」

    陈先生惊呼,扑上前将萧定邦推开。

    噗!

    弩箭贯穿陈先生肩头,带出一蓬血花。

    「有刺客!」

    萧定邦的护卫瞬间拔刀,将两人护在中间。

    密林中,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跃出,刀光凛冽,直扑而来。

    这些刺客身手极高,刀法狠辣,招招致命。

    萧定邦的护卫虽然都是精锐,但在对方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下,顷刻间就倒下了三人。

    「保护国公!」

    护卫队长嘶吼,挥刀迎敌。

    刀剑碰撞,火星四溅。

    萧定邦脸色惨白,背靠大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护卫一个个倒下。

    这些刺客是谁派来的?

    苏清南?

    安思明?

    还是……朝中那些政敌?

    他脑中乱成一团,死亡的恐惧如冰水浇头。

    就在护卫队长被一刀劈翻,最后一名护卫也身中数刀倒地时——

    一道剑光,自林外而来。

    如惊鸿,如流星。

    剑光过处,三名刺客喉间飙血,倒地身亡。

    其馀刺客大惊,转头看去。

    月光下,一名青衫文士缓步走入林中,手中长剑滴血未沾。

    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癯,眼神淡漠,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人,只是随手拂去几片落叶。

    「阁下是何人?」陈先生厉声喝问。

    青衫文士不答,只是看向萧定邦,淡淡道:

    「燕国公,我家主人有请。」

    「你家主人是谁?」萧定邦强作镇定。

    「国公去了,自然知道。」青衫文士长剑一抖,「至于这些人……」

    他看向剩馀的刺客:

    「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们走?」

    刺客首领眼中闪过挣扎,最终一咬牙:「撤!」

    十几名刺客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密林深处。

    萧定邦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青衫文士,抱拳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不知阁下主人是……」

    「燕国公请随我来。」青衫文士转身,朝林外走去,「主人已在十里外等候。」

    萧定邦犹豫片刻,一咬牙,跟了上去。

    陈先生捂着肩头伤口,踉跄跟上,低声道:「国公,小心有诈……」

    「我当然知道。」萧定邦咬牙,「但如今……还有别的选择麽?」

    对方实力在他之上。

    要麽答应,要麽死!

    两人跟随青衫文士,消失在夜色中。

    密林重归寂静。

    只有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证明着方才的厮杀。

    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上,一道黑影悄然落下。

    他看了一眼萧定邦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的刺客尸体,俯身检查。

    从一名刺客怀中,他摸出了一枚令牌。

    青铜所铸,正面刻着一个篆字——

    「梁」。

    黑衣人瞳孔微缩。

    梁王?

    朝中那位深居简出,从不涉政的闲散王爷?

    他收起令牌,身形一闪,如夜枭般掠向北方。

    此事,必须立刻禀报王爷。

    夜色愈深。

    北境的棋局,又多了一方落子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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