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血染废墟铸剑骨,人道长河洗凡尘(1/2)
只有暗红色的尘埃在废墟上空漂浮,迟迟不肯落下。
李君临跪在碎石堆里。
膝盖下的触感是黏腻的,那是泥土混合了太多的血浆后特有的质感。
他的手里死死攥着那块巴掌大小的兽皮。
皮子很硬,边缘被火烧得焦黑,上面还沾着一大块已经凝固发紫的血迹。
那是武留下的唯一东西。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手背上的血管如同蜿蜒的蚯蚓般暴起。
没有眼泪。
眼眶乾涩得像是撒了一把沙子,磨得生疼,却挤不出半点水分。
痛到了极致,原来是麻木。
李君临保持着这个姿势,像是一尊被遗忘在时光里的石雕。
胸口那方嵌入血肉的崆峒印正在剧烈跳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滚烫的人皇血气泵入四肢百骸,强行修补着他破碎不堪的经脉。
这种修复的过程比受伤更痛。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噬咬,在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需要这份痛。
这痛让他清醒,让他记住刚才发生的一切。
哗啦。
不远处的断壁下传来一声碎响。
一块巨大的石板被推开。
有巢氏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紧接着是抱着几卷残破兽皮的缁衣氏。
越来越多的幸存者从地窖丶从混沌珠释放的空间里走出。
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
曾经巍峨的炎黄城,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残垣断壁。
那棵被视为守护神的五针松,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主干,还在冒着黑烟。
遍地都是尸体。
有人族的,有妖兽的,堆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哇——」
一声孩童的啼哭打破了死寂。
紧接着,像是决堤的洪水,哭声瞬间连成了一片。
悲凉。
绝望。
这哭声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李君临的心头反覆切割。
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很慢,骨骼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他将那块破损的兽皮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贴身的衣襟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是他对这份仇恨最深刻的记忆载体。
「闭嘴。」
声音不大,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但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全场的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身影。
那个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但在这一刻,却是他们唯一的主心骨。
李君临抬起手,指向远处那一堆如山的妖兽尸体。
「哭有什麽用?」
「哭能把死去的人哭回来吗?」
没有人敢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李君临迈开腿,踩着泥泞的血水,一步步走向那堆尸体。
「清理战场。」
「把所有人族战死的英灵,找出来,火化。」
「至于这些……」
他踢了一脚脚边一颗狰狞的狼头。
「把它们的头都砍下来。」
「就在城门口,给我垒一座京观。」
「妖头在下,人族牌位在上。」
「我要让这洪荒万族都看着,这就是犯我人族的下场。」
人群动了。
悲伤被一种更浓烈的情绪取代。
那是仇恨。
男人们捡起断裂的骨矛,女人们搬起石头。
哪怕是还没车轮高的孩子,也咬着牙,拖着比自己还大的妖兽尸体。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颗颗死不瞑目的妖族头颅被割下,像垃圾一样被扔在一起。
李君临没有参与。
他独自一人,在战场上游荡。
每走一步,他都会弯下腰,捡起一些东西。
断成两截的骨矛。
崩碎的青铜剑片。
还有那个被他一拳轰碎的商羊玉瓶残片,以及那把名为鬼头大刀的碎片。
这些东西混杂在一起,上面沾满了人族的血,也沾满了妖族的煞气。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守护人族火种,完成史诗级成就。】
【奖励特殊签到机会一次,是否立即签到?】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李君临没有理会。
他现在不需要什麽顶级功法,也不需要什麽灵丹妙药。
他走到那棵枯死的五针松下。
这里是整个炎黄城地脉的汇聚点,也是怨气最重的地方。
李君临盘膝坐下。
他将收集来的那一堆破铜烂铁,全部堆在面前。
右手摊开。
掌心之中,一团灰蒙蒙的火焰凭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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