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巫族做客,盘古精血(2/2)
她眼中的探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
「原来如此。」
她信了。
或者说,她愿意相信这个解释。
因为在李君临身上,她确实没有感受到任何属于妖族的虚伪与狡诈,只有那让她感到亲切的丶属于父神的霸道与力量。
「人族……看来与我巫族,确实有些渊源。」
后土抬起手。
一团土黄色的气流在她掌心凝聚。
那是大地浊气本源。
是无数修士避之不及,但在巫族看来却是最珍贵本源的力量。
「你的气息太招摇了。」
「妖族那些扁毛畜生,对父神的气息最是敏感。」
「若是让他们发现你身上的秘密,白泽那个老东西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你。」
后土手指轻弹。
那团本源气流没入李君临的眉心。
「此物可助你遮掩气息,掩盖跟脚。」
「除非圣人亲至,否则无人能看穿你的底细。」
李君临只觉得眉心一凉。
原本那股因为刚刚突破而难以压制的盘古威压,瞬间如泥牛入海,消失得乾乾净净。
此时的他,看上去又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的金仙人族。
「多谢祖巫赐宝。」
李君临真心实意地道谢。
这确实帮了他大忙。
「去吧。」
后土挥了挥手,身形渐渐淡去。
「人族孱弱,若遇难处,可来寻我。」
李君临看着后土消失的地方,握紧了拳头。
这份人情,欠大了。
但他心里却更加踏实。
有了巫族这条大腿,人族在洪荒,终于不再是孤立无援。
……
苍澜界,落霞宗。
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檀香袅袅。
萧雅端坐在客座之上,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杂役弟子服,却坐出了女帝的气场。
在她对面,坐着一个肥头大耳丶满面油光的内门长老。
王长老的一双绿豆眼,正肆无忌惮地在萧雅身上打转。
「萧雅啊,听说你在外门大比上废了赵峰?」
王长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
「那赵峰虽是个废物,但他舅舅可是执法堂的执事。」
「这事儿,不好办啊。」
萧雅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灵茶。
茶香浓郁。
但在她那敏锐的感知中,这股香味下,掩盖着一种名为「合欢散」的淫毒气味。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在宫斗剧里都看腻了。
「那依长老之见,该如何办?」
萧雅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惶恐」。
王长老见状,心中大喜。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那张油腻的大脸凑了过来。
「只要你肯拜入老夫门下,做个贴身弟子……」
「老夫保你在落霞宗横着走。」
说着,他那只肥猪手就朝着萧雅的手背摸了过来。
萧雅笑了。
笑得有些冷。
「横着走?」
「我想试试。」
她端起那杯茶。
王长老眼中的淫光更甚,以为她要喝下去。
下一秒。
啪!
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
并不是摔向王长老。
而是摔在了大殿正中央的那块刻着阵法符文的地砖上。
茶水四溅。
这看似只是发脾气的一摔。
实则,那是这座偏殿下方灵脉节点的总枢纽。
早在进门之前,她就已经通过观察地气的走向,算准了这个位置。
她不懂什麽高深的阵法。
但她懂物理。
高压灵气节点一旦受到外来液体的瞬间剧烈温差刺激,再加上特定的撞击频率。
结果只有一个。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座偏殿的地板瞬间炸裂。
埋藏在地下的灵气管道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疯狂宣泄而出。
狂暴的气浪直接将毫无防备的王长老掀翻在地。
桌椅板凳化作齑粉。
烟尘滚滚中。
王长老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身上的法袍被炸得破破烂烂,那张油腻的脸上满是血污。
「你……你疯了?!」
他怎麽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杂役,竟然敢炸长老殿!
「怎麽回事?!」
「何人在此喧哗!」
数道流光从主峰方向疾驰而来。
落霞宗宗主,以及数位核心长老,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瞬间降临。
萧雅站在废墟之中。
衣衫虽然破旧,却纤尘不染。
她看着那位气势汹汹的宗主,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随后指着地上那一滩还没干透的茶渍。
「宗主。」
「王长老赐茶,茶中含『合欢散』。」
「弟子不愿受辱,又不忍伤及同门,只好出此下策,以『天生灵体』引动地气自保。」
说着,她稍微释放了一丝体内被系统伪装过的气息。
纯净。
浩大。
那是传说中万年难遇的「先天灵体」。
宗主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看那个还在地上哼哼唧唧丶一脸猥琐样的王长老。
再看看站在废墟中,如同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般的萧雅。
傻子都知道该怎麽选。
先天灵体,那是能带领宗门晋升一品势力的希望。
而一个只知道贪花好色的内门长老,不过是蛀虫。
「来人!」
宗主的声音冰冷如铁。
「王长老德行有亏,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萧雅……」
宗主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
「即日起,晋升为落霞宗圣女,享核心长老待遇。」
萧雅微微低头,掩去眼底那一抹得逞的精光。
「谢宗主。」
这第一步,算是站稳了。
……
洪荒,巫族部落。
夜深了。
李君临独自坐在石屋顶上。
这里的星空比外界更加璀璨,每一颗星辰都硕大无比。
他拿出那块从天启城带出来的玉佩,借着星光,轻轻摩挲。
虽然隔着无尽的时空与位面。
但在那一瞬间。
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仿佛有个熟悉的声音,在遥远的地方,刚刚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李君临将玉佩贴在胸口,看着那漫天星河。
「想你了,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