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十字架倒悬(五千字,求首订)(1/2)
重岳和同伴轻轻地将两具尸体放到地面,朝着身后墓园更深的阴影处,打出一个简洁的手势。
无声无息地,数十个口衔木棍丶脸上同样涂的花花绿绿的身影从黑暗中显现。
他们分成两队,一队迅速朝着教堂主体建筑包抄过去。另一队则在重岳的带领下,冲向墓地后面那排低矮的土坯房。
重岳来到第一间土坯房前,那里有一扇紧闭的房门,门上挂着一把粗糙的黄铜挂锁。
身后的同伴上前,掏出一根铁丝,塞进锁眼里捣鼓几下后,咔擦一声,弹簧跳动,锁落在了地上。
重岳拉开木门,将手中从守卫那里拿来的煤油灯探入屋内。
昏黄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孩子们蜷缩在冰冷的泥地上,依偎在一起。他们拿手挡着眼睛,显然有些日子没见到过阳光了,眼睛被光亮刺激地骤然眯起,表情带着惊恐。
他跨入门内,以几种加州常见的印第安部落语言重复着简单的话语,声音柔和:「不要害怕。」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保持安静,跟我出来。」
「外面有食物和水。」
孩子们呆呆地看着他,大多数还没反应过来,只有几个年纪稍大的,眼中有了光芒。
门外的战士们迅速跟进,他们小心地将这些虚弱的孩子一个个搀扶或抱起,带离这间令人窒息的囚笼。
在土坯房旁稍远的空地上,另一些战士已经取出随身携带的的硬面饼和皮质水袋,将掰碎的面饼和清水小心地喂给孩子们。
重岳没有停下,继续往别的房间去。
撬开门锁,安抚孩童,带走喂食,一群人重复了这个流程好几次,每一间屋子里的景象都同样触目惊心。
「三间屋子,像塞牲口一样塞那麽多人,还不给水和食物!」
有随行的同伴看着这些狼吞虎咽着乾面饼和水的孩子,看着他们枯瘦的手脚和苍白的脸庞,看着他们身上一道道伤痕,怒气都要压不住了。
「明明旁边还有那麽多空的屋子,明明不缺水和食物,那群畜生就是故意的!」
重岳的目光扫过他们,道:「没事,那群畜生很快就会遭到报应了,由我们亲手施加的报应。」
「先将孩子们带走吧,不然待会枪一响火一放,四面八方的白皮就会围过来,那就不好撤了。」
同伴点了点头,招呼身后的人将小孩子带去马匹那边。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在经过重岳时,忽然停下了脚步。她仰起小脸,摇了摇他的手:」不认识的阿叔,我的姐姐还没回来,我想留在这里等她,和她一起回家。」
重岳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女孩齐平,用小女孩部落的语言轻声问道:「你姐姐?她去哪里了?我去帮你把她带回来。」
小女孩指着前方的教堂,用力地点了点头:「姐姐被那里面的人给带走了。阿叔,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回家的。」
重岳也点了点头:「我会帮你把她带回来的,你先跟着其他的阿叔走,好不好?」
小女孩「嗯」了一声,小手松开了他手。旁边等待的战士将她轻轻抱起,汇入了正在撤离的队伍中。
重岳目送着队伍远去,直到最后一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才缓缓转身,大步走向了教堂的方向。
教堂外围,已被印第安战士们无声地封锁。
入口丶侧窗丶后院,关键的进出位置都有印第安战士隐在阴影中,监视着一举一动。
一名战士见重岳走近,迅速靠过来,低声道:「首领,不对劲,里面油灯还亮着,可一点声音没有。」
重岳侧耳倾听,果真如同伴所言,里面除了油灯燃烧的啪声,不见丝毫人声。
「外面有人巡逻,里面却不见一人?」
他眉头皱起,轻声道:「再等五分钟。等孩子们撤到更远的安全距离。时间一到,不管里面是神是鬼,直接杀进去!」
五分钟后。
一行数十人没有丝毫迟疑,冲进了教堂内,左轮指向每一个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
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空旷。
高大的穹顶下,长椅整齐排列,祭台肃穆,数十盏油灯静静燃烧,将摇曳的光影投在墙壁的圣像上。
战士们迅速分开,朝着教堂内部丶二楼和塔楼处搜去。
告解室丶储藏间丶修士宿舍————所有房间都探查了一遍,却未看见任何人的身影。
「见鬼了,人呢?」有人摸着脑袋,「总不能都去见他们的主了吧?」
「首领!这边!」
一楼主厅的上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众人迅速围拢过去。
只见一名战士指着祭台间侧后方,那里有一块与地板颜色相近的厚重木板。若不仔细看,极易忽略。
他用力将边缘一撬,木板应手而起,露出下方一个黑默的洞口,一条旋转着通向地下的楼梯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不会都在下面吧?」
「大晚上全去地下?这是神父还是恶魔啊?」
「有什麽区别??」
重岳抬手,打断了众人的聊天。
「来几个人和我下去,看一下下面有什麽。」
「剩下的人继续搜查,看有没有其他隐藏起来的密道,同时做好警戒。」
说罢,他不再犹豫,率先踏进了地道。几名战士紧随其后,身影迅速被下方的黑暗吞没。
楼梯一路旋转向下,下行约莫一分钟,估摸已深入地下十数米,前方隐约传来了声音。
重岳示意众人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摸到了通道尽头。
那里有一扇虚掩着的木门,昏黄的光线从门缝中渗出,同时传出的还有交谈声及咀嚼声。
咚!
确认里面有人后,重岳一脚狠狠踹在厚重的木门上,木门猛地向内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
地下室内衣衫不整的白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脸上的狂热和满足纷纷变作了惊愕。
而就在他们转头的一刹那,重岳和五名印第安战士已如雷霆般冲入了地下室内。
六支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也瞄准了六个白人的额头!
重岳的左轮指着一个约莫五十岁,穿着黑色长袍,胸前挂着银质十字架的男人,他的目光则扫了一圈这个不大的地下室。
他没有问女孩的下落,浓郁的血腥味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那是任何有同理心的人类都无法忍受的行为。
「重岳,不要让他们死得那麽痛快。」
通过重岳的眼睛看到这一幕的曾泰一字一句地道:「斩断他们的手脚,我要让他们在哀嚎中痛不欲生地死去!」
「遵命,Sachem!」
没有任何多馀的话语,怒不可遏的印第安战士们一拥而上,用枪托或拳头,狠狠砸在这些白人的后脑或颈侧,将他们尽数击昏,然后像拖死狗一样,粗暴地拽着向上走去。
胡安神父是在痛苦中醒来的。
他本能地想抬手去摸疼痛的来源,却只感觉到肩胛处传来一阵空荡荡的丶伴随着火烧火燎般剧痛的诡异感觉。
不止是手臂,双腿根部同样传来了令人崩溃的丶失去了肢体连接的恐怖痛楚。
「我的手?我的脚?!」
他挣扎着睁开模糊的双眼,惊恐地看向自己的肩膀和大腿。
那里空空荡荡的,不见任何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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