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给小地主扣高帽(1/2)
中院的空地上,气氛简直凝固到了极点。
王大力的儿子王小龙,早就一溜烟跑出大门报案去了,这会儿估计都已经跑到交道口派出所的门口了。
人群外围,阎埠贵就像是光着脚踩在针毡上。
他那双常年沾着粉笔灰的手,死死地插在破棉袄的袖筒里,两腿抑制不住地打着细微的摆子。
慌。
那是真慌了!
要是真等雷子进了院,拉开架势一家一家地搜,他前院屋里那只还在扑腾的芦花大公鸡,还有那半斤野猪腊肉,那特么就是一颗随时能把他们老阎家炸得粉身碎骨的地雷!
退回去?现在这几十双眼睛盯着,往哪退?扔了?这么金贵的东西,就是打死三大妈她也舍不得扔啊!
就在阎埠贵急得脑门子直冒虚汗,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
躲在人群后头的阎解成,终于是沉不住气了。
这小子平时就是个志大才疏的主儿,眼看着老爹怂了,他心底里那点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胡同脾气,混合着做贼心虚的焦躁,「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让让!都让让!」
阎解成硬生生从两个大妈中间挤了出来,梗着脖子,强装出一副云淡风轻丶甚至带着点江湖气派的模样,大步走到许大茂跟前。
「大茂哥!」
阎解成双手一摊,故意扯着破锣嗓子,那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说您这可是真没意思了啊!」
他斜着眼,看着许大茂,语气里全是不屑和嘲讽,试图用道德和「规矩」来绑架许大茂:
「不就是丢了点吃食吗?多大点事儿啊!谁家还没个掉东西的时候?」
「咱们这是四九城!这胡同里住的都是爷们儿!东西丢了,大伙儿在院里帮着寻摸寻摸,或者您自己认个倒霉就算了。您这二话不说,直接叫人去局子里报警?」
阎解成冷笑了一声,嘴角撇得老高:
「这乾的是人事儿吗?这就不是个爷们儿该干的事!传出去了,别人说您许放映员小肚鸡肠,为了点破蘑菇烂鸡肉,连老街坊的情分都不要了,多跌份儿啊!」
这话一出,院里的吃瓜群众们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有些平时好面子的老头,也觉得阎解成这话有点道理。在老北京人的传统观念里,院里出了贼,通常都是大爷们关起门来私了,直接招公安,确实有点「破坏团结」。
站在人群里的阎埠贵听到大儿子这话,那双浑浊的小眼睛猛地一亮。
「好小子!」
阎埠贵在心里暗暗叫了声绝。他就像个快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顺杆往上爬。
他从人群里挤出半个身子,推了推那副缠着胶布的破眼镜,乾咳两声,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慈长面孔:
「是啊,大茂!解成这话糙理不糙啊!」
「这年月大家都不容易。真要是有谁一时糊涂拿了你的东西,你这一报警,那不是把人家一辈子都毁了吗?」
「听三大爷一句劝!只要你不追究,等会儿公安同志来了,你就说是场误会,东西找着了,或者是自己记错放厂里了。这事儿就在咱大院内部消化了,大家伙儿还是好邻居,你这面子也保住了,多好?」
阎埠贵的心里那个急啊。只要许大茂顺着这个台阶下,这事儿就算平了。肉和鸡也就顺理成章进了他老阎家的锅!
站在后头回廊里的陈宇,手里端着茶缸,看着这父子俩一唱一和的拙劣表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阎解成,智商真是硬伤啊。」陈宇吹了吹茶叶沫子,「用胡同里的那套老规矩去套现在的许大茂?简直是找死。」
果不其然。
站在院子中央的许大茂,听完阎家父子的这番大论,不但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反而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
许大茂仰起头,那张长长的马脸因为狂笑而有些扭曲,笑声尖锐刺耳,在这四合院的寒风里显得格外突兀。
「跌份儿?不爷们儿?」
许大茂猛地止住笑声,那双三角眼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死死地钉在阎解成那张色厉内荏的脸上。
他一步步逼近阎解成,每走一步,气势就攀升一分:
「阎解成!你特么少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
「要是搁在以前,易中海那个老绝户还在当一大爷的时候。老子要是丢个烂白菜丶丢两斤棒子面,他跑出来和个稀泥,说两句片汤话,老子没准还真就捏着鼻子认了,全当打发叫花子了!」
「那是为什么?那是老子不差那几毛钱!」
许大茂伸出手指,狠狠地戳在阎解成的胸口上,戳得阎解成连连后退。
「可今天这是什么?」
「这是一只五斤重的活鸡!一大块野猪腊肉!半袋子山蘑菇!」
许大茂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整个中院的上空炸响:
「那是老子真金白银丶掏了二十多块大洋换回来的硬货!二十多块钱啊!你特么跟我说是『一点吃食』?!」
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全场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邻居们。
刚才为了找这贼,他许大茂可是扯着嗓门,把前院丶中院丶后院的人全都给叫出来了!
这声势造得这么大,全院老少爷们儿几十双眼睛都看着他呢!娄晓娥这个新过门的媳妇就在旁边盯着他呢!
这特么要是今天他顺着阎家的话茬认了怂,那他许大茂这半辈子的脸面往哪放?!
以后在这院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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