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亲妹退让博父心(1/2)
窗户缝里挤进来的穿堂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左右摇晃。灯影在地砖上晃来晃去,把倒在地上捂着脸的傻柱,映得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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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那几个原本还不敢吭声的工友大妈,这会儿可是看足了戏。
「该!打得真好!」
路人甲张大妈压低了嗓门,冲着旁边撇了撇嘴:
「你听听他刚才说的那叫人话吗?亲妹妹掏空了嫁妆钱救他的命,他拿五块钱打发叫花子呢?这心得多黑啊!」
路人乙李大叔更是毫不客气,冲着傻柱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种人我见多了。也就是他老子还管他,换做是我,早一脚踹沟里让他自生自灭去了。连自个儿亲妹妹都算计,这还算个人吗?」
这些闲言碎语,像是一根根细小的毒针,顺着冷风全扎进了傻柱的耳朵里。
可他不敢还嘴,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因为站在不远处的小赵警官,正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
小赵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警服,腰杆挺得笔直。按理说,有人在医院走廊里动手打人,他作为公安得上去拦着点儿。
可小赵不仅没挪步子,反而还在心里暗暗叫了声好。
「这95号院都是些什麽牛鬼蛇神!」小赵在心里冷哼一声,「把人家小伙子踢成了太监,还盘算着用五块钱打发亲妹妹。这种人渣,就是欠教育!要不是穿着这身衣服,老子都想上去补两脚!」
何大清喘着粗气,那一双见惯了江湖险恶的老眼,此刻冷冰冰地俯视着地上的傻柱。
心寒啊。
彻底寒透了。
原本,何大清在来医院的路上,心里还存着最后那麽一丁点儿父子情分。他寻思着,傻柱屋里那几百块钱的老底儿,他要个一半给雨水防身就行了,剩下的给傻柱留着养伤丶娶媳妇。
可现在?
何大清看着这头蠢猪,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畜生对亲妹妹都能刻薄丶绝情到这个地步!那以后等自己老了,动弹不得了,指望他能端屎端尿?指望他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做他的春秋大梦!
「何雨柱。」
何大清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在刀尖上舔过血的森然冷意:
「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那炕洞底下的青砖里头,到底藏了多少钱?」
傻柱浑身猛地一哆嗦,捂着肿胀的脸,眼神像做贼一样四处乱飘:「爸……我刚才在局子里不都跟您交代了吗……就丶就九百多……还是你留下的……」
「放你娘的屁!」
何大清一步跨上前,皮鞋底子重重地踩在傻柱两腿中间的水泥地上,那股子从天桥底下带出来的杀气,瞬间压得傻柱喘不过气来。
「你当老子这两千块钱是白掏的?!你当老子在保定府这十年是吃素的?!」
何大清指着傻柱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在厂里当了七八年的大厨!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加上平时给人做红白喜事的席面,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油水!就算你这几年被那寡妇吸了血,你特麽也不可能一分钱没剩下!」
「你跟老子交实底!你要是敢少报一分钱,老子现在就去把你那破屋子拆了!查出来的钱,你一个子儿也别想留!」
傻柱被这股子气势吓破了胆。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爹的脾气了。何大清要是真动了怒,那是真能把他的房子给点了的!
「真的只剩下九百五十块!」
傻柱声音打着颤,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像个被扒光了底裤的小偷:
「爸!真就这麽多了!一共九百五十块,还有二十几斤的全国粮票……这都是我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啊!」
听到这个数字,何大清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好家夥,就九百五十块!这孙子平时装得抠抠搜搜,连给妹妹交学费都得磨牙,兜里居然还捏着这麽一大笔巨款!
刚才竟然还腆着脸说只给雨水五块钱!
「好,很好。」
何大清点了点头,脸色铁青得像是一块生铁,语气毋庸置疑:
「那九百五十块钱,连同那些粮票。明天一早,雨水去刨出来。」
他盯着傻柱那瞬间变得死灰的独眼,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给你留下三百块,算是给你治这只废手丶加上这一个月号子里的饭钱。剩下的六百五十块钱,还有所有的粮票,全给你妹妹雨水!」
「什麽?!」
傻柱就像是被人一刀捅在了大动脉上,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爸!您不能这麽干啊!那是我辛辛苦苦颠大勺挣来的血汗钱啊!您都给了雨水,我以后还怎麽活啊?!」
他本来就丢了工作,手还废了。要是连这最后的家底也被抽走一大半,他拿什麽去接济秦姐?拿什麽去买高价粮?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你还有脸问我怎麽活?!」
何大清冷笑连连,那目光像看一堆垃圾:
「你那钱要是放在你手里,保不准哪天一刮邪风,又被你塞进那个寡妇的裤腰带里去了!或者是被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给忽悠乾净了!」
「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这钱,必须交给你妹妹保管!这是她救你命的本钱!老子这是替你防着那些吸血鬼!」
傻柱还想再嚎。
可是,当他看到何大清那双已经开始泛起杀意的三角眼时,喉咙里像卡了一块破抹布,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他看出来了。何大清这是铁了心要剥他一层皮。
就在这气氛僵持到了极点,傻柱绝望得几乎要晕死过去的时候。
一只小手,轻轻地拉了拉何大清的大衣袖子。
「爸。」
何雨水站在何大清身侧,低垂着眼帘。那张因为长期缺乏营养而显得有些单薄的小脸上,挂着一丝令人心疼的懂事和怯懦。
她那双红彤彤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因为即将拿到五百五十块钱的狂喜,反而全是犹豫和纠结。
「爸,您别跟傻哥置气了。」
何雨水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嘴唇,声音极轻,却像是一阵微风,清晰地刮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傻哥这手伤得重,刚才大夫也说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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